他又呆了一下，「请问你是……？」

「等一下……别挂。」

就在这时，家里电话突兀地响起。

肖桓去健房教课，所以他搭着摇摇晃晃的公车回家。回家之後，还有一段时间才到他上班的时间，一开门，家也是安静的。

一个小时候他离开这个地方，这一个小时内发生了甚麽、说过甚麽话、有甚麽觉，在踏谘商所的一刹那，他全数忘乾净了。所以说，这真的是他自己的问题，无关谘商师的优秀与否。

电话另一的人重重叹气，「不是吧Ivy，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是Tim，不是你想像中的甚麽学长，还是说你Ai上其他人了？我不再是鲜红sE的蘑菇了吗？不再让你兴奋到恐惧大叫了吗？算了，我还是去剪天国里这些无用的草草算了，如果剪刀够锐利的话，我要把上帝的脖也剪断。」

对方把电话挂了。

「Ivy！」

「那……你为什麽打电话给我呢？」

习齐犹豫着问：

谘商师是一个很平面的人，模糊的脸孔，模糊的衣裳，脸上的皱摺也不清不楚。他讲话既不轻柔也不暴，动作既不俐落也不臃，声音不不低，他聚集了所有中庸的特质，似乎也是特殊的特质。

「闲聊啊！我关心你，毕竟你是那个偷走我的剪刀杀Si我的挚Ai嘛！」他神经质的笑声传来，「我的睛还破个喔！本来上帝见我痛到哎哎叫要帮我治疗，可是我当然拒绝了，这是你在我上留下最刻的印记了，我哪可能放弃，所以我，还在一直为你疼痛！」

习齐闭上，让明亮的午後光线摊在他上。

「你错了，虽然很离奇，可是我告诉你，全都是真的，我没办法证明，但这就是现实。我从天国打电话给你，这里天天都是大太yAn，我真是快Si──不对，我就是Si了，哈！」

「我不太懂……学长，你Ai的人不是Knob学长吗？」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他为难地说：「抱歉，可是我真的不──」

墙上时间差不多了，习齐将杂志归位，上二楼找他的谘商室，门半开着，里已经有人在等他。

他呆了一会儿，去接起来，「喂，您好？」

「哦。」他愈发混，「你是幻觉吗？」

他莫名升起不安，有甚麽东西从胃里了来，很不舒服。他低，发现肚上破了个黑sE的大，纯粹的而不见底，没有东西来。他试着把手伸里，还真的伸得去，再拿来还是一只完整的手，没有任何变化。

「是我啦！」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我特地从那麽远的地方打电话过来，你要是taMadE不认得我，我现在立刻挂电话你信不信？」

谘商所装潢以木作为主轴，从地板、柜台到楼梯，一望去都是木，灯光设计成sE调，这里很安静，等待的人大多低手机或翻阅杂志，人与人之间也像一条条直立的树g，相距不远，却永远不会有集。习齐不讨厌也不喜这里，他曾问过肖桓能不能停止谘商，因为他认为谘商没办法解决问题，不过肖桓依然是那一脸担忧的模样问他是不是不喜新的谘商师，要换的话他上去安排。他说谘商师没有问题，是自己的问题，然後肖桓摇摇，定地说，你没有问题。

「天国。」他说。

「嗯？」

但没过几秒电话又响起，习齐一接起来对方就说：「我是Tim。」

天国。肖桓低喃着重复他的话，彷佛这个词对他有甚麽意义似地。

驶坐上的肖桓这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