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知dao他牺牲的消息是在我回重庆的一年后。

我记得我当时十分镇定，平静的买了机票，在当地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赶去他曾经隶属的支队。

接待我的警察姓蔡，叫蔡志宏。

后来听送我去机场的年轻警察说他是支队队长。

蔡支队大概四十chutou的年纪，鼻子两旁的法令纹很shen刻，有点不怒自威。pi肤黝黑，yan角微微耷拉，但是yan神十分锐利，gan觉一yan能盯到人骨toufeng里，鼻梁骨chu1有块扭曲的疤连接两内yan角，显得他两yan间距特别窄，面相上看长得很像犯罪份子，要不是他穿着周正的警服以及我正坐在警察局里，我很难相信他真的是警察。

他接到我二话没说，叫我跟他上车去个地方。

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上车。

车上还坐这个圆胖圆胖的小朋友，他剪了个栗子tou，穿了件无袖小褂子，褂子中间红se五角星被他圆gungun的肚pi撑得鼓胀。小小的个子，坐得端端正正，还学大人栓着安全带，两只沾不着地的小tui在空气中调pi的dang啊dang。

我一上车他就拿黑玻璃珠子的yan睛盯着我，好像是在分辨我到底是男是女。

我是长得有些雌雄模辩，尤其是留长了tou发后。

大概是我严重认床的缘故，昨晚一夜没睡。这个时候的我脑袋一片空白，思绪几乎游离，周围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一些模糊的se块，何况我居然有点yun车，这zhong情况维持最起码的清醒我都十分吃力，自然没功夫去guan那个小孩是谁。

尽guan那个坐在里面的小朋友总猫着个脑袋稚nen的yan光越过蔡队xiong章频频看我，好像很想和我说话的样子。

车子在森然绿荫中行驶，从柏油ma路驶到泥泞山dao，朝着shen山，越驶越寂静，越驶越偏僻。

我大概猜到他要带我去的地方，脸上越来越没有血se。

一路上我们都没人说话，期间我看蔡队脸bu肌rou轻微抖动，看得chu来他是想zuochu一个和蔼的表情说点什么来打破死一般的沉寂，只不过这样沉重的事情让他也无法故作轻松。

开了足足有两个小时，车子终于在一块平坦视野辽阔的土路边停下。

“到了，下车吧。”

这时蔡志宏才打破平静的边说边打开车门tiao下车。

我坐在后座上盯着泛白的指尖迟迟没有动，直到蔡队弯腰敲了敲车窗，我才如梦方醒般颤抖着手推开车门，下车借着扶手的力量才勉qiang站稳。

果然是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太久，tui容易ruan。

yan前是绿茵茵的一片，树木参天，枝桠jiao错，树叶遮天蔽日，底下杂草丛生，guan木倒得横七竖八，偶尔从林子shenchu1传来几dao怪异的叫声，环境说不chu的凄苦潦倒。

没有看到墓碑，我很难相信这是他最后安息的地方。

蔡队看chu我的疑虑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瞎想，他们长眠的地方不在这里。”说着他指了指他的前方dao，“他们在哪儿。”

我转过tou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之所及视野极辽阔，往下是偌大的峡谷，往前是绵延的山峰，而与我所chu1之地与之相对的山tou，一排排黑se的墓碑整齐划一的矗立在青绿之间，遥遥望去若隐若现。

这是怎么回事？我双目空dong无神的看着他，我不明白蔡队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去见他，而是带我来这里。

蔡志宏从烟盒里抖chu一支烟想点，但想了想这里是密林不能有明火，于是只能将烟重新放了回去，而后接着dao，“对不起，an照规定同时也是为了你的个人安全着想，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你就在这里和他dao个别吧。”

我怔了怔，揪着衣角的指尖泛白。奋力的垫着脚尖，在一排看起来小得可怜的黑点里徒劳无功的搜寻属于他的墓碑。

“干我们这行，大概就是这样，活在黑夜里，大bu分人都不知dao我们真的名字，为了潜伏下去，我们是拿命在拼。哪怕是死，我们也见不得光。因为得罪的毒犯太多，怕被报复，殃及亲人，不敢让人去祭拜。”

我努力的shen呼xi着，拼命压住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涩，颤声问dao，“能告诉我，他是怎么牺牲的吗？”

蔡志宏最终还是没忍住掏chu烟点上，然后才dao，“你肯定看过一些缉毒的片子吧？里面的警察卧底都神勇无比，机智min锐，化解了一个个危机。但我告诉你，现实非常残酷，我们都是普通的人，我们有的只有这一腔热血还有shen为警察的职责和信仰，我们潜伏在毒犯shen边有时候连防shen的武qi都没有，电视剧里演绎的危险程度远不足我们经历的十分之一，那些毒犯都是玩命之徒，谁也没有比谁傻到哪里去，一旦被怀疑，基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