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来找她的黑衣人自称‘明公’，左手似是天生残疾，只有三指。‘明公’劝她杀婴后说是要替死婴‘度化’，将尸带走。走之前她问了一句要将孩葬在何，‘明公’说城外三百里树下。”

女人说到后来，似乎意识到自己被骗，言语颠倒，神志不清，看着已像是半疯了。我们走时，她还在后凄厉地叫着“女儿”，一声声往我耳朵里钻。

符念皱皱眉：“这地可信吗？”

女人闭上了嘴，但方才里的激已经然无存，此刻正用充满仇恨的一双瞪着我们。

女人再度嘶声尖叫起来：“你胡说！你胡说！她是我女儿！你不懂！你不懂！”

女人偏过：“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云隐：“我猜对了。那么，是那个黑衣人给你麻绳，让你勒死自己的孩，再将尸给他？”

云隐还是，没什么表情：“你不愿意告诉我，兴许是因为那人嘱咐过不许将他说去，这无妨。”

云隐开：“不论如何，你已经下这个决定，往事不可追。旁人无法同受，也的确不好随意评判。我最后只想问你一件事，今夜之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

云隐安抚女人：“他没有恶意，你先冷静。”

符念摇了摇，说了声“我去外面看看”，就径直往牢狱走去。

听完最后一句话，女人的睛倏然睁大了，连球中的血丝都分明。说不上是惊惧还是别的什么，她死死盯着云隐，嘴剧烈地颤抖，半晌才挤一句话来：“邪修……邪修能用死婴什么？”

千生灵来到世间，自是要验一番人间苦乐，经年回首后去留随意，旁人又凭何替他决定？就算她是你女儿，你这么，也未免太过。”

符念，抬往前走去：“走吧，去找找那城外三百里树。”

符念还是站着不动，清了清嗓：“那个……她，还好吗？”

云隐没说话。我委婉地说：“不太好。”

“一去便知。”

“只不过，”他平静地看着女人的侧脸，“在城东被发现的死婴共有五，没有被发现的兴许更多，那黑衣人找到的绝不止你一人。你难从未想过，他为什么要来劝你们杀掉自己的孩，又为何要将你们孩的尸带走？对了，你大概不知，那黑衣人不是人，大概是个邪修。”

女人警惕地看着他，他顿了顿再度开：“你一直觉得自己命苦，但半年来从未动过杀婴的念，直到五日前才突然如此。是什么让你忽然起意？或者说，是谁让你杀死女儿的？”

了牢狱，外面的月光已经很淡了，月亮浅浅一弧挂着，天边已经隐隐现了鱼肚白。

女人神一震，在刹那间被我们捕捉到。

“兴许是炼尸，兴许是化丹，”云隐一板一地说，不顾女人的睛越瞪越大，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你告诉我你知的，我去替你问问他。”

符念背对着抱站着，听到动静回一看：“问什么来了？”

“是不是一个黑衣人？”

符念便没再问，但也没动作。云隐看他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