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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这么大雪,不死也去半条命。"
我心一慌,忙抹了眼泪,踉跄爬起来。
我死了他也这么讨厌,多管我什么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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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蒙住了天地,纷纷大雪模糊了他的背影。
积雪压断了枯枝,白了他的头和睫羽。
裴凌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嘴唇冻得发紫。
而他身体旁边立着的魂魄,一点点充实,他侧身忽然向我看来。
我一瞬间失去理智,如坠冰窟。
“谁要你为我伸冤!谁要你多管闲事!我与你非亲非故!要为我伸冤也轮不到你!你给我滚回去!"
我揪着他的衣领,泪流了满面,发了疯似地。
裴凌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雪簌簌落下,时间却好像暂停了一样。
好半晌,他眉眼柔和道,“不急,再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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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这雪日,好似一同哑了声。
我慌张背过身,鹅绒大雪糊了我的眼睛。
“我死了,与你何干!你该高兴!你该笑我活该!该同旁人一样骂我言行有失!你该像疏玉一样娶一个名门贵女!”
“你要我娶旁人?呵,我裴凌何时听过你的话?”
“我还非娶你不可了!”
我在白雪皑皑里,哭得泣不成声,听着他道。
“少将我跟疏玉那畜生比,我裴小爷说喜欢一个人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少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都不行,也就你眼瞎会选了他。”
裴凌顿了顿,忽然话头一转,“如此,你嫁不嫁我?”
我抽泣着骂他,“你有病吧!”
他无所谓地笑笑,“无论你答不答应,反正你父皇已将你许配给我,等到真相大白之日,便是我们定亲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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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冷静下来。
“裴凌,别再查下去了,若是父皇让我死,那必有他的理由。”
他仿佛没听见一般,兀自揉着我的头发,自言自语,“怎么就不长了呢,才到我胸口。”
我脸上滚烫的泪水没进雪地里,我听着他的声音。
“清梧,无论是谁,我必然会给你讨一个公道。”
裴凌的魂魄转眼消失。
冰雪从裴凌睁开的眼落下,风雪淬出的固执在他眼底愈加清明。
可我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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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父皇正撑着头小憩,鎏金色的人皇之气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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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想父皇得紧,我也一时冲动想冲破那层护罩入父皇的梦去,可碰一下,魂体就跟烈火灼烧了一样,疼得钻心。
魂体也会死的。
我其实怕疼,也怕死。
我看了一眼外面不曾停下的大雪,闭了眼睛,咬紧牙,闯了过去,如雷劈的痛楚霎时蔓延到四肢百骸,又好似烈火焚身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疼地蹲在地上站不起来,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就听见父皇的声音。
“咋的,便秘了?还是痔疮?”
我一抬头,瞬间龇牙咧嘴,骑上父皇的脖子,捏着他的脸。
“你你你!你快让裴凌起来!他要没命了!”
他吹胡子瞪眼,“朕不,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臭小子竟说是我杀了自己的女儿,我去他的,朕待他不薄,他竟这般污蔑朕!"
我愣住了,“不是父皇?那我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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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眼神一沉,任我揪着他的胡子。
“是为父没保护好你。”
他站起来,像小时候一样举着我,“咱们清梧啊,是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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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免去了裴凌的责罚,还给了裴凌一份验尸记录。
“我又梦见清梧了。”裴凌在榻上睁开了眼。
小厮好似习以为常,“哦,那你有没有问公主怎么死的。”
裴凌耳根微热,“没有,我查得出来的事,何必让她再回想一次。”
小厮嫌弃地别别嘴,恨铁不成钢。
“将军你该跟我一样是个事业批,不要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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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背过身去。
我虚弱地倚着窗,却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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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之日,朝堂之上,王文元带着百官乌泱泱跪了一片,参裴凌滥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