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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事,但父皇决不会因此而杀我。
因我幼年第一次跑进密室里,便被父皇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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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那时笑盈盈将我抱起来,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说,“我家清梧怎么这么聪明,不过清梧答应父皇,这是父皇和清梧的小秘密。”
大殿上父皇差点没气撅过去。
还好裴凌的第下句话,让父皇缓了过来。
“但从六公主的验尸记录来看,此事另有蹊跷。”
“六公主的腹中,取出了一封信,信上的墨迹虽晕开,却依稀能辨别出是漠北的军事布防图。”
“而信上的火漆印,隶属准噶尔皇室,海瑞其实是隐匿在金朝的准噶尔皇族子嗣。”
我出神地看着太监呈上来的信,一滴泪忽然从我眼里滑落。
记忆纷纷涌进我的脑海。
17
三年前出嫁前夜,我去密室找父皇,想与父皇告别,却意外撞见海瑞在临摹漠北边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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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大金连失三城,朝臣彼此之间皆怀疑出了叛徒。
密室除了父皇与我,无第三人能进,我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我跟了海瑞一路,本想掉头去跟父皇商量,却看见他揣着烫上火漆印的信笺出了门。
战场上瞬息万变,这封信一旦传递出去,后果我不敢想象。
那一刻,脑海里仿佛有一道声音在说,我走不掉了。
我跟着海瑞的路上碰见了王绾,她开口想喊我的时候,我急忙捂住了她的嘴,低声跟她说。
“你即刻去找禁卫军,还有我父皇,这件事很重要,耽误不得。”
“出什么事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照我说得去做。”
我继续去追海瑞,王绾忽然扯着我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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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主,你能让我和你共侍一夫吗?”
我蹙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王绾眼里的不甘。
海瑞将信笺交给另一个人的时候,我瞅准时机,在他们都没反应过来时冲出去夺过那封信,以极快的速度将它咽了下去。
我绷紧的神经蓦地放松,可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
海瑞和另一个太监脸色阴沉,相视一眼来抓我。
我绝对是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在跑了,可是奇迹没有发生,我也没等到王绾搬来的救兵。
海瑞面目狰狞,拿着木棍捣着我的咽喉,企图让我吐出来。
我一直在哭,一直犯呕,酸水在我食道里翻滚。
我泪流满脸,含糊不清地喊着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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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我是吐不出来了,海瑞也怕有人来,将我的头按进旁边的湖里,和旁边的人商量。
“皇帝没对我起疑,我再挑个机会去一趟,只是那密室没那么容易进,你等我消息。”
空气一点点变少,痛苦铺天盖地。
一种绝望和无力感比溺水更让我窒息。
怎么办?父皇能察觉到吗?下一次海瑞再去偷布防图该怎么办?
幽深湖底森寒冰冷,我脑子里想起太傅说过的话。
准噶尔民风强悍,所过之处,烧杀掳掠,无一生还。
我想起边塞千万子民,想起坚守边塞的无数将领,想起裴凌远赴边关的背影。
我不想让他们死!
可父皇啊,清梧只能做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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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的眼泪融进湖水,我的眼珠失去了焦点,挣扎的手也不再动弹。
王绾错愕地捂着嘴巴,看着这一切。
不敢相信六公主死了?
巨大的惊恐过后是一阵狂喜。
她以为明天是她和疏玉的结束。
这一刻,她知道。
当明天的太阳升起,她和疏玉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18
海瑞成功传递出了布防图,只是他传出的布防图是假的。
我准备给父皇的平安符掉在了密室,父皇何其敏慧,仅靠一个平安符洞穿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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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没有大肆查办我的死,也没有捉拿海瑞,而是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份改动过的布防图。
海瑞将假消息传递出去起,准噶尔的不败记录宣告终结,至此,边关战事连连告捷。
父皇秘密处决了海瑞,握着一纸真相,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裴凌凯旋,衣动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