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轩愣住了。

“薛绩之兵临城

“我太自负了，我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却没想到，你竟然……”

“我实在是……”赵靖澜也落下两滴泪，两人经历过生离死别，再谈起这段往事，只觉恍如隔世，“我舍不得。第二天我就后悔了，我坐立难安，从来、从来没有这样张害怕的时候，哪怕是窗外飞过一只信鸽，我也像惊弓之鸟一般，我这一颗心如同在锅里煎烤，难受至极。”

“影卫被派之后，我仍是彻夜难眠。我从一个落魄皇走到如今殊为不易，这中间牺牲了太多人的命，”赵靖澜中闪着泪光，哽咽地停了停，继续说了下去，“当日你我缘分尚浅，我明知你该是恨我的，明知你是个刚烈的，可我、我忍不住。”

宁轩听了这话，心中酸涩难当，这些年来的痛苦与悲愤涌上心，他摇：“我用了三年，才想结束这段孽缘，我犹豫不决、我心慌意，我派人去劫杀你的时候，我都想好了这辈要为了你痛彻心扉，你、你说我心狠，你自己却早已布下杀招。你当年既然要杀我，又为什么要救我？！”

赵靖澜面对这指责大吃一惊，辩驳：“我早就说过从未将你当，何曾有过什么忽冷忽？你王府不到一个月，吃穿用度早已比着陆霖的例，更没有人敢欺负你，你骗我在先，还要我如何对你好？”

“你放开我！”宁轩怒不可遏，甩开赵靖澜，“我为什么要去西北，因为我不甘心，我以为我和陆霖一样，在你的权势面前不堪一击，可是你不是啊，你明明知怎么人，你为了他，宁愿自己命不要，那我呢？我竟然上了你这个死敌，我竟然真心想过，要在你手下为你鞠躬尽瘁，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宁轩！”赵靖澜没料到他说这番话，上前要拉他。

赵靖澜想起当年，手指微微颤抖，却持说了下去：“我扛到第三日，终究还是放不下，立刻吩咐了陆霖带人去救你，我害怕来不及，让陆霖直奔介丘崖，陆霖前脚刚走，我立刻追了上去。”

赵靖澜上前要抱他，被他拦开，宁轩后退两步，愤怒让他颤抖着嘴说不话来，只能指着他泪满面。

宁轩听到这话，气得七窍生烟，抓起桌上的茶盏往地上一摔：“赵靖澜，你凭什么对我不好？！我一公府世，难不成贪念你的荣华富贵？我要的什么你不知吗？你对陆霖有十分的真心，却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你提防我像防贼一样，我屋里的随侍，三个月不到就会被换掉，你说你忍痛割，你可有想过我的境吗？你设计陷害我父亲，要将我满门赶尽杀绝，我能怎么办，我堂堂一个男，委给你作私，对你千依百顺，你还觉得不够？还要我的真心，你吗？”

“宁宁。”

“我从来不知，原来忍痛割是这般滋味。”

“你愿意演，我就陪着你。我心想，小狐狸再厉害也只是只小狐狸，只要我以后压制着你，你也逃不我的手心。后来你去了趟西北，我察觉到不对，虽然不知因何而起，却也觉得是个机会，我想设计一次，给足你天时地利，让你输得彻彻底底，到时候你一无所有，是不是就会乖乖听话了。”

“我也曾为了你不要命。”赵靖澜泪，一声怒吼。

线，本以为是时运不济、险些遭人暗算，却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自己的枕边人，他惊地呼一滞，险些背过气去。

“你住！”宁轩彻底崩溃，一边哭一边大吼：“你以为我没有动过真心吗？陛下，我这真心怎么经得住你的磋磨？我这辈从没被人欺负过，却被你踩在脚底，你忽冷忽，将我像玩一样呼来喝去，你说你我？你的跟养了个有什么分别？”

“你哄我一句，我心里就兴一分，一看到你亮晶晶的睛，我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把你血里，我心想，你好明的手段，明明心里没有半分意，却能装这幅样，让我罢不能，若是不在今日挥剑斩情丝，迟早有一日，我会毁在你手里。”

“那天，你被救上来之后，意识模糊之间叫了声‘主人’，我就知，我这一生，再难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