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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那一天,我就想过,哪怕是我死了、这个皇帝不做了,我也要保住你的性命,”赵靖澜擦了把眼泪,“我知道今日将这些往事翻出来,你必然要生气,可我想把话说明白,我之前不懂怎么爱人,总想在你面前维持着主人尊严,我不敢把将你放到平等的位置,我怕我一放,你就要离我而去。宁宁,我们之间错过这许多年,难道还要一错再错下去吗?”
宁轩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无助地痛哭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这辈子问心无愧,即便是在名利场里,手里也没有沾过无辜之人的血,你说要让我彻底输一次就把我逼到这步田地,我在泰山上射杀朝臣,铸成大错,我没有你心狠手辣,做不到高枕无忧,你让我怎么活?”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是你说你要保护我!你要保护我,就是护着我的性命、护着我这具皮囊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宁宁,”赵靖澜也泪流不止,“我知道,罪魁祸首都是我自己。”
他抬袖擦了,凑上前擦宁轩的眼泪,宁轩推开他:“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好,我出去。”赵靖澜放开他,转身出门。
他的脚步很慢,半晌后回头道:“宁宁,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今日才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别说了,你出去。”
赵靖澜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宁轩伏案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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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天立二年的立夏,距离宁轩以贵妃身份回到赵靖澜身边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这半年的日子不温不火,赵靖澜忙着前朝,宁轩则在整肃内帷,前朝积弊已久,新帝即位后意志消沉了许久,导致许多事拖到如今才开始解决。
而他和赵靖澜之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冰释前嫌。
宁轩哭完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他推开窗子,阳光明媚,外面的茉莉开得正好、清香撩人。
“主子,外面风大,”桃夭走进来,拿了个披风,“您得小心些才是。”
宁轩回过头,哭肿了一双眼睛。
“哎哟,主子怎么哭成这样?”桃夭从前在宁母身边伺候,宁轩养伤地那段时间早与她混熟,后来又跟着宁轩来了京城,如同宁轩的姐姐一般。
“我和陛下吵架了。”宁轩被扶到榻上,小声道。
“昨日陛下从凤藻宫出去时,吩咐奴婢们不许打扰,想来是没有生气。”桃夭柔声道。
“他当然不生气,生气的是我!”宁轩没好气道。
“瞧奴婢这张嘴,是是,陛下怎么回事,好好地干嘛要惹您生气。”桃夭附和着劝道,“女王陛下吩咐过奴婢,若是小主人有什么不顺心的,我们回西越就是,不必再在这里受气。”
宁轩哭了一场,心里好受了些许,斜了他一眼:“两国邦交,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奴婢不懂这些。”
宁轩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回来做这个贵妃,咱们这位陛下,若非形势所逼,断然不会低头,如今是两国交好,一旦大渊恢复元气,必然要收服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