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事之后，我费尽心思找到了父亲的布防图，以及他与属下往来的信。我从信中推测，对面城池久攻不下，父亲决心以退为，诱敌。但还没等到敌军事先布防好的山谷，父亲就突然自戕了。”

他伸手来盖我的睛，我把他的手打开。他俯下在我额亲了亲，声音压得低，语气着笑：“你不会是在可怜我吧？”

但真正开始了才发现，早知这样，我还不如再忍一段时间算了。叫又不敢叫，哭又不敢哭声，被得狠了一咬在贺平楚肩上，我却又不敢把他咬血。

我咳嗽一声，悄悄问：“你睡着了吗？”

我夜视极佳，能把他看得一清二楚，却也因此分外不好意思。但想着反正他看不清我，不能分辨我此刻脸有多红，便也大着胆侧过，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有好久没有……咳……就是……之前那个……”

“好吧。”我顿时开心了。

彻底累得睡过去的前一刻，我只希望守夜的士兵离得足够远，不足以听见这帐内传的奇怪声响。

饶是如此，到了后，我也是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泪不停地，泣里夹着，贺平楚的吻都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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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一声：“只有二十两。父亲为了筹军费，把俸禄全了，连桌椅都拿去当。要不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首饰他舍不得拿去用，贺家就真是家徒四了。”

贺平楚低着，卸下盔甲后长发随意散着，遮住了他半边脸。良久，他把剑回鞘中，走到我边坐下。

贺平楚却又动了，侧向我这边，拦住我的腰直接把我从被里捞了来。我还没得及质问他什么，他就堵住了我的。

贺平楚还是原地躺着不动，声音慢悠悠地从我后传来：“现在也不是天啊，都秋了，这北边到了晚上还怪冷的。”

他面平静，却无端落寞，与那日上笑着的他大相径。我不禁想，倘若不是背负着这些仇大恨，他也定是个鲜衣怒的少年郎。

我握住他的手，仰看着他。

我闷哼一声，他立刻伸手指比在我嘴前，在我耳边低语：“嘘……千万别声，外有人呢。”

“是啊，”我摸摸额，“可怜你孤家寡人这么多年。”

我们闭着躺了许久，帐外也渐渐静下来，大家都睡了，只剩下几个守夜的士兵在远守着火堆。

我了他的手，他也轻轻了我的，犹自回忆着。

“我同你说的还不够多？”黑暗中贺平楚在我脸上了一把，“况且这事没人知，连老褚也不知。”

不行，我还是说不，捂着脸往另一边过去。

贺平楚“嗯”了一声，挥手熄灭了灯，也在我旁躺下，说：“是我的错，我没能护好她。她本该无忧无虑，却也被卷了这场尔虞我诈的漩涡。”

“我倒也不是孤家寡人，”他又在我上亲了亲，“我还有个妹妹，但无人知晓。她曾落在外，与我相认时已是平安坊中一歌女，现为东太妃。”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的脸已经彻底黑下来，“当我没说。”

他语气促狭，但我乖乖，带着几分期待。

一个缠绵的吻结束，我不自觉地下腰。贺平楚的手探我的衣摆，在我腰上了。

“我一直不相信父亲会兵败。”

[注]：自弘一《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使命论》

我闷声问：“你怎么没同我说过？”

他低垂着，状似平静：“父亲原计划退守二十里地，却不过退了十里，便‘兵败畏罪自戕’。”

停滞了下来。

“太妃？”我顾不上摸嘴，大吃一惊，“那个讨厌的太的太妃？”

“父亲生前待人真诚，为友人两肋刀，朝中风评向来甚好。事发后却大有见风使舵之人要来乘机参他一本，弹劾他的状多如雪片，其中大有叫嚣着我父亲贪污受贿、私纳银两之人。圣上命人前去抄家，最后只抄二十两银。”

师不利，一次惨败的主动要用一生来弥补。我缩在被里又羞又气，只希望贺平楚明早醒来能忘了这件事，好让我不那么尴尬。

贺平楚顿了片刻，好像明白过来，笑得颇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我看你什么都不懂，胆倒不小。”

我心酸涩，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对他说：“你想推翻这烂了底的天下，就去吧。黎明苍生正在受难，你替他们挣一条生路，他们都会谢你，追随你。”

贺平楚笑笑说：“我并非有多尚。几日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一半是于私仇，不全是为了苍生。”

贺平楚睁开：“没。怎么了？”

“事成即是为苍生，”我与他对视，搂他更，“你不单是为成全自己。”

我一闷在被里，气急败坏：“动都会发情！都要！你连这也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