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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岛 (骨科年xia,双星(2/10)

怀远不在家,大概是去赶海了,陈半梦让他这两天别带弟弟去,所以就留了明定在家里待着。

“妈,你为什么不砍他们?他们说哥哥是我媳妇。”

像了她,又像死去的沈通海。

不过第二天小胖墩的爸妈就找上门来了,冲着陈半梦气势汹汹地要她把明定叫来,要么赔礼歉,要么让自个儿儿揍一顿气。

待大人将他们分开时,怀远过去一把拉住弟弟,撒就跑,把那气急败坏的喊骂甩在后边,直到再也听不见。

明定转看哥哥,从来都好脾气的哥哥却沉了脸,将一拧,拉着他就想快走,

“我看你们谁敢来!”

看见后的明定,立刻脖一缩,躲回帘了。

三年前,也才十一岁的王风调就在自家店门指向牵着弟弟的怀远,:“小媳妇儿来喽!”

沈通海是远洋渔船上的员工,他有时在捕红虾的船上,有时去捕金枪鱼的船上,一趟少则三四天,多则半个月,吃喝拉撒全在船上,每次海便是一场赌博,赌自己能咬牙受得住这苦倒牙的累活,赌一路上顺风顺,不会撞上台风之类的鬼糟东西。

怎么也晒不黑的脸在一众黑红的肤里是格外显的存在,圆翘鼻小嘴,一直到五岁之前,见了他的人都以为这是个娃娃似的小姑娘。

后边渐渐长开,鼻梁了,睛也狭长些,总归能看是个俊俏男生。他生得这幅模样,很难不让人揣测,这孩是不是总扮着可怜,撒着,从大人那儿讨过来。

怀远咬着,现在连带着雨顺,只剩他们三个在,他从短兜里掏了掏,又是在弟弟面前摊开手,上边有整整四个黑贝壳。

单看外貌,明定更是像那个会骗人的小孩。

饶是男人也忌惮她这疯劲,能躲便躲,能避便避,沈通海娶她的时候,周围住的人全都赶来看闹,那一个个啧啧可惜的模样,好像沈通海就是个将死之人,已然窥见他日后悲惨的命运。

可真是亲生的儿

乎意料的是,他俩的小日却分外和谐,从没有什么见血的难事,陈半梦还收敛了脾气,在外边也不怎么发作了。

正是傍晚吃饭的时候,王风调他爸妈端着碗立坐在旁边,听儿这么吆喝,什么也不说,就笑着看兄弟俩。

味的汽,喝了连打的嗝都是橘味儿的。

然而明定却是个实在的格,只听妈跟哥哥的话,别人讲的他一概不听一概不信,谁要欺负家里人了,就连雨顺让别的狗给凶上几嘴,他都要捡了石追上几条,非得给雨顺报仇雪恨。

大家日渐忘了陈半梦发起狠来的样,甚至在两年前沈通海因意外死后,她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女人。

这两只狗崽被取名为风调雨顺,就是王风调的那个风调,只不过这个小狗风调没等到喝上一温汤,便死去了,它的兄弟雨顺顽地活了下来。

“他们没说错,你哥就是你媳妇儿,以后生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她捻着明定脖上的贝壳项链,忽然一拽,勒得明定往前栽,“你怎么不学着你哥,放聪明?我也好安心……”

怀远狡黠一笑,嘴角边有个小小的梨涡,“黑贝壳不止是夏天才有,也没那么少。”

媳妇?

明定还在想媳妇的事。

怀远也是捡来的,雨顺之所以这么喜怀远,也许因为他俩经历相同,都是陈半梦从港边上捡的。

陈半梦扭屋里,再从珠帘来时,手里抄了把长刀。

然而上也没粘什么土,海岛上得很,家里满是气,不滴就是再好不过了。

陈半梦年轻时的狠劲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看着瘦,常年活的却满是力气,平日里看着脸上挂笑好说话的模样,一碰到事儿了,连骂人的程都省下,直接盘起辫冲上去揍,往死里揍,死也要揍,就算被打得破血那两只睛还发狠地瞪着,仿佛夜里会来索这人的命。

也许大海为惩罚他的谎言,从这天起,往后的每一年,沈怀远都只能在夏天时,才可以费劲地找到那么一两枚黑贝壳了。

说白了就是一,死脑袋——陈半梦常这么嘀咕他,她恨不得给明定里再生一回,改改这让她恼火的格。

“我撒谎了。”

沈怀远既不像她,也不像死去的沈通海。

这是她专买来的长刀,唬人还是好使的。

他哥哥?

明定瞪大睛。

九岁的明定有些懂,却又不懂,陈半梦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去。

坐船回岛时,她将狗崽捂自己的衣服里,用着他们瑟瑟发抖的

雨顺是她在一场台风后,在港边拾到的狗崽,当时旁边还躺了一只蔫吧的,她一并捡回去,两只可怜的狗崽漉漉,浑冰凉。

可怜的人,总被自向下地怜悯,可怜的女人,又更是低人一

明定从床底下钻来,陈半梦关了门,过来给他拍净衣服。

谁也没想到,九岁的明定忽然就猛地扑向王风调,扣在他上连抓带咬,像个发了疯的小兽,顿时,王风调的哭嚎响彻云霄,他连带爬地往屋里钻,明定拽着他短短的发,往他能啃到的地方狠狠地啃下去,那架势不下一块来誓不罢休。

淅沥沥的雨中,她想到了沈通海。

她一刀砍在门框上,飞来的什么碎片粉末像炸弹壳似的蹦,还没等她再把刀拿正,刚还气势汹汹的夫妻俩早都跑没影了。

这像一颗在他小小的心房里。

当打开裹着怀远的包袱时,陈半梦简直跟梦似的,像是老天赐给她一个孩——她跟沈通海结婚一年多了,肚毫无动静,什么办法

“媳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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