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都试过,仍然没作用。
沈通海常说,没有孩子就算了,他俩也能过一辈子。
可是就这么让她捡着了,还是个男孩——
然而带回家细细一看,她就知道为什么男孩也会让人扔在外边不要了。
1
她咬咬牙,就当男孩养,能怎样吧!
谁知一年后她就怀上了孩子,再一年,明定呱呱坠地。
陈半梦从来不是个能将心等分的人,她总会有偏有倚,有高有低。
在明定未安睡时阵阵的啼哭声中,在怀远睡着时轻轻的呼吸声里,她就这么悄悄地,改变主意了。
————————————
沈明定趴在床边,有点委屈地央着:“哥,咱俩出去逛逛呗。”
“外边太阳正大呢,出去不得晒脱一层皮?”
沈怀远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向他,但眼睛却一刻不离手上的书,“等太阳下去了,哥带你去买好吃的。”
这听了千八百遍的话,沈明定早就不受他的骗,不满地嘟囔,“哼,那时候妈就回来了。”
“明定真是长大了,聪明了。”
1
他哥笑了笑,嘴边那个梨涡又荡起来,“再过几年哥就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这话说得像个快没牙的长辈,但沈怀远这时也只十六岁,长得再怎样立挺,脸上还是有褪不去的青涩,就算扮出横眉冷眼的作态,有的也只会是这个时段要强的韧劲。
沈明定将胳膊一伸,趴在床上,歪着脑袋看他哥。
他自个儿遗传了沈通海,怎么也晒不黑,但他哥却一看就是海边长大的孩子,露着的皮肤都晒成了深蜜色,很健康,很漂亮。
沈明定伸手摸去他哥长了茧的脚掌,还没摸几下,沈怀远就怕痒地蜷了腿,因为穿着松蹋蹋的短裤,这么一蜷,没被晒着的大腿根就让沈明定看了个清楚。
蜜色和肉色的分界线,就像一些海与海,江与江的分界线,清晰极了。
更里边是什么颜色?是肉色还是蜜色?会不会也跟哥的脸颊一样,泛着些晒伤的红?
沈怀远什么书都看,但因为没有上学,一般都是拿明定的书来读,每回新学期发新书了,首先翻开的人一定都是怀远了,且看过不止两三遍,等明定记过笔记后还要再重温,直到不懂的地方全部搞个清楚弄明白。
此时他手里拿的是一本薄薄的生理卫生知识普及书,才发下来时,明定班里的同学仿佛打了鸡血,尤其是男生,几乎人人手持着,上课悄悄看,下课明目张胆地看,每字每句,每张图都细细研究。
哄笑声,窃语声,肆意却又扭捏地表现着青春期少年们对性的好奇。
1
明定也看得认真,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先怀远之前看一本书,有不怀好意的同学来调侃他时,明定哪里管他们怎么说,头也不抬,反倒让那些人笑得更厉害了。
明定对于性的好奇,全来自哥哥。
哥哥未来是要给他当老婆的。这事他问过妈,妈说怀远不止要给他当老婆,还要给他生孩子。
再大些的时候,他便问,男人也能当媳妇,生孩子?
妈就说,怀远能,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从前没意识的时候,他俩同吃同睡同住,洗澡大概都是光着屁股一块儿的,怎么有了那点窥探的意思之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避着他,别说一块儿洗澡,就连只穿内裤的样子都见不着。
风扇呼呼地转,沈怀远正翻着被吹得乱闪的书页,身上忽地一重,明定压过来了。
“不嫌热啊?”
他将书一抬,下边就露出他弟俏丽的脸,即使上了初中,这模样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惹人喜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