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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头比作葡萄干,那哥哥的就是当季的水润饱满的新鲜葡萄,虽然不是太大颗,但一掐便能溢出清甜的汁水。
“不准!”怀远脸上的热意还没消下去,他现在是羞怕大于愤怒,还要紧扯着衣服以防弟弟的扒拽,便显得狼狈和惶然,“你要是再不听话,以后出去都不带着你了。”
明定见他哥真动了气,忙说,“我不看了,我不看。”
明定往后一退,坐到了床脚,怀远汗津津地起身,此刻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他短袖都被揉的皱了,抻了抻,还是那副样子。
明定的眼神一会儿放到哥哥的胸前,一会儿又挪到哥哥的腿上。从前不大觉得怀远穿得有什么不对,这时候随着怦怦跳个不停的心,明定脑袋也有点晕乎。
哥哥穿得太少,就算不去看,余光里也满是滚动的肉色,弄得他不知怎样表现才自然些。
哥哥穿得又太多,他想看的地方,全隐在衣服底下,时时刻刻牵纠着他发紧上弦的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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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的时候,沈明定放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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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项链,他拼尽全力——自认为的拼尽全力,拿回月考却令人咋舌地退步了六七分,期末考试倒是考得不错,但也只涨了十分而已。哥哥给他支招,让他给丁老师说些漂亮话,但明定性格犟,既然约好了提升二十分,那他没考到就一定不去舔着脸要。
况且他不是滑头讨巧的个性,给那个老头说好听话?想想那场面,简直比杀了他还痛苦。
暑假也是旅游的旺季,怀远以往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好一阵忙,他早就不做项链卖了,不仅是对岸,就连岛上也开着几家这种小商品店,做得省时花样又多,他哪里有竞争力。
怀远对钱是很渴望的,钱可以办到许多事情,给明定买好吃的,还能买书——他从前总厚着脸皮在书店里一坐就几个钟头,时间一久,老板就不乐意了,后边看他进来都要凶巴巴地问一句:“买不买?”
怀远就说,“那得看你这儿有没有我要的书了。”
知道再不能白看,他便挑了几本自己想要的,明码标价的就默默记下,没标的他便暂且搁置,每个月他都会到处做点小活,从攒下的钱里抽出一部分来买书。
其实已经十六岁的他已经可以去长期做工,但偶尔在家里说到这些时,陈半梦就有些不高兴。
“你不管你弟啦?”
“妈,我去的话也就一个月,挣了钱还可以补贴家里。”
“这些你都不用操心,...以后了你再大些,要是实在不想再在家里待,就去船上,赚得还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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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船上,当船员,和曾经的沈通海一样。
“妈,我知道了,以后再说嘛。”
这个话题永远不能深入,因为妈很反感他提出离家之类的话,真要做,也只肯他在渔船上工作,永不离开这片海,这座岛。
但他恐惧那样的生活。
记得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岁左右,他的胆子大得远近闻名,天不怕地怕,大人越嘱咐不要做的事不要去的地方,他偏要做偏要去,好几次险些丢了小命,陈半梦气得把他屁股都打肿,甚至在家里锁了几天。结果他觉得好玩,躲进搁在角落的工具箱子里,陈半梦以为他跑出去了,到处找,到处唤,都快急得哭出来,最后才见他从那只旧箱子里悄悄探出脑袋,睁着圆眼睛笑着看她。
那时的沈怀远,对大海,对沈通海的工作极为好奇。他想知道爸爸每次离家那么久,都去海上边干什么了,也想知道住在那艘大大的船上,会是什么感觉。
这种念头催使得他在沈通海有一次开工时,悄悄跟在对方身后,趁着没人注意,翻进了那个满生着锈的大渔船上。
启航前先要祭海,摆上一些吃食,祭香礼拜,鸣笛放炮,最后撒一杯酒,希望海神保佑这趟出行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怀远躲在船上一垒垒的框子后边,等到船开动时,他悄悄地拿了祭拜的水果来吃,怀远不止一次地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犯了忌讳,所以大海给他了一个小小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