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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话会让他万劫不复。
“唐凤岐,我是一个人,不是谁的所有物。”
“那你还愿意跟我回家吗?”
“......”
唐凤岐等了三日,没有等到回复。半年都过得很快,这三日却度日如年。
他走的那天风雪很大,曲月幺站在凛风堡的门口送他,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洒洒的落了两人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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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算白首,唐凤岐自嘲的想。
他拂去曲月幺肩膀上的落雪,还是遵从心意俯下身印下一个吻,或许二人此生都不会再见,总要留下点能供他日后回忆的东西。
他亲吻的是额头,曲月幺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阻止他。
回去的时候,曲月幺不意外惊濯在他屋里,但是苍白的一张脸,吓得他以为惊濯又犯病,不把命当回事。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答应了要治好你,病还没好,大夫怎么会走。”
“是啊,但也快了。”
“嗯。”
沉默在屋子里面蔓延,惊濯仔细地描摹他的面容,恨不得刻进骨血。可最终,无论是唐凤岐,抑或是他,大抵都没有用对方法。
惊濯留不住,唐凤岐也未曾成功抓住这只翩跹自由的蝴蝶。他有着漂亮有力的翅膀,哪怕飞过沧海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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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他还是没忍住,想要一个答案。
曲月幺收拾药瓶的手停下来,拧过头疑问的看向他。“什么?”
惊濯从衣领里掏出银珠,银色的镂刻着蛇纹的珠子被红色的细线穿过,震荡起一条条记忆的痕迹。
“七四幺?”他当然记得自己的东西,可是,唐凤岐说,七四幺死了,死于一场意外。
恍惚记得,他还等着再见,入了内门七四幺便会有自己的名字。可惜他没等来弟弟的名字,等到的只是他意外吸入毒药身亡的死讯。
“你不是死了吗?”他想到便问,却也牢牢把那颗珠子攥在手心里。“阿岐说你死了,他挨不住我都祈求,还偷偷带我去看了你的尸体。”
惊濯何等聪明,稍一思索就知道是唐凤岐做的,年纪不大,心思却重,两头都瞒得很好。唐凤岐知道如果曲月幺不主动去找惊濯,身为唐门培养的棋子,惊濯是没有机会看到他的。
“原来如此,是唐凤岐。”曲月幺也想通了,七四幺刚死的时候他还时不时会难过,可他朋友那样多,再如何也不会再记挂一个交集不多的孩子。
除了清明那一捧纸钱,再无其他。
惊濯各种不合理的事情都有了解释。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份长达数十年的感情默默发芽生长,发酵成浓郁的、炽烈的,他回应不了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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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就很好。只是多的,曲月幺也给不了他想要的。
惊濯喜爱的是他吗?还是十余年前那场短暂初见里的虚幻梦影?
唐凤岐常说他没心肝,爱之欲之生,厌之欲之死,可大多世人不就是如此,他虽是大夫,却不是圣人。
眼前所见,不过他和唐凤岐,和惊濯,三条线相互缠绕勾连,难叙因果,不若快刀斩乱麻。
“我果然,留不住你。”惊濯喝了曲月幺递过来的药,漂亮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更添几分明艳。
曲月幺不是惊濯,他否定不了一个人十多年的感情,爱也好,执念也好,总归是他被人心心念念的,珍而重之的放在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