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野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能叫一声“爸”就已经算是他遵守孝了。

卷轴好像被拆开过，因为应该没有商家会给产品打一个这么丑的结。

另一边。

脑海提醒他不要当真的声音，混杂着这些回忆，舒云檀发觉自己可能不太擅长理这关系。

“学校应该放假了吧，最近忙不忙啊，什么时候回家？”女声温柔，是滕野的妈妈。

包装盒上下被衣服垫着，完好无损，他又打开看了一里面的书签。

滕野顿了一下，叫了声“爸”。对面“嗯”了一声，不再讲话，滕野也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舒云檀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淡漠了，对于这样的祝福可有可无，很早他就意识到，他只要内心足够大，独自一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房间里除了自带的家，没有多余的东西。舒云檀摊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挂衣柜。

“而且室友……也很好。”滕野和家里联系得其实不多，他才意识到这是回在家人面前提起舒云檀。

直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手机被另一个人接过，滕野才略微放松下来：“妈，有什么事吗。”

滕野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被自己忘到九霄云外的公寓。即将搬去时被舒云檀勾了魂去，之后一门心思只想待在宿舍，那些被宿扣下的电拿回来之后送到公寓，之后就再也没踏足过了。

白给房东几个月租金，滕野语：“嗯……后来发现在宿舍住着也好的，而且去找导师比较方便。”

愣愣地坐了片刻，舒云檀不再去想，继续收拾行李。有条不紊地换上新床单，把从宿舍带来的书和画摆好，行李箱逐渐空下来，他从里面拿被压在下面的礼品袋。

对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哼”声，滕野不用想就知是他父亲，后面被他妈妈拦下来的话不意料，是“小破公司能有什么像样的项目”、“了这么久也不见能赚到钱”之类这样的话。

那边争执完了，滕野妈妈应了一声又问：“怎么还住在学校呢，之前不是说在校外租了房吗？”

学校里虽说也能住，大学期间他就是提前了申请，长假也住在宿舍。但期间偶尔会由于检修停停电，总归是不方便，直到升上研究生，又有了些存款，这才来租房。

现在他也没有改变这样的想法。但是，这份祝愿，和不愿承认的温，他会好好保存着。

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另一个人的气息，骤然脱离开来，居然觉得比这个陌生的房间还要让他不习惯。

舒云檀确实先回学校，回宿舍拿了些衣，然后去了他在学校附近租的房。

是滕野写的，字迹像他的人一样龙飞凤舞，觉有书法功底，但不多，倒符合一直以来舒云檀对他的印象。

舒云檀看了半晌，手在袋里摸索了一下，碰到了那枚滕野送的平安符。

“嗯，正要去趟公司，明天回吧，今晚我在学校住。”滕野说。

“妈，我明天回去，有事要跟你们说。”

好像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祝福，而两次希望他平安顺遂的祝愿，都来自滕野。

其实他不常随带东西，因为容易丢。

对面是一个男声：“是我。”

他是个适应能力很的人，很少会有让他觉不习惯的时候。舒云檀不愿想，他本想短暂休息一下，趁着一个人时思考一下自己之后面对滕野的态度，但思维发散起来不太受控制，在回忆滕野常常显得情的神和无时无刻的肌肤相贴中来去。

写的是“大画家，健康平安，学业顺利”。

舒云檀取来，费了功夫才打开这个死结。他先看到了背面，印着和包装上相同的金线描画，很是好看，随后他翻过来，看到上面被人写上了一行字。

舒云檀将卷轴恢复原样，没有放回书签盒里，而是和平安符一起收到了屉里。他想起滕野有次突然来摸他的袋，没找到平安符之后还问他为什么不随携带。

他又简单打扫了下卫生，坐在沙发上。陌生的环境，独自一人的空间，手机很安静，滕野大概还在忙，没有找他，舒云檀却并没有觉得松一气。

其实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包括他父母。但关于舒云檀，他一直很认真。

房不大，一室一厅。学校附近的房价格不，而且可以短租，他租了四个月，正好让他能在暑假的时候过渡一下，还能包国庆假期。

的书签看起来更有收藏价值，起码舒云檀不会把它们随手夹在书里。他正要合上，却突然发现盒边缘还嵌着固定着一个小小的卷轴，之前一只看到了书签，并没注意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