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切感受到了身上这人的理智荡然无存。生理的痛楚让他几近崩溃，但是心理上由身份差异所带来的兴奋却在他脑中叫嚣。数次后，先前的不适感已被缓解，渐渐取而代之的是不同以往的快感。

他不得不承认，他开始有些沉沦了。

叶沛文却是依旧继续。他像一位残忍的屠夫，虐杀着羊羔，享受着它们在死亡那刻的最后一声悲鸣和啼叫。手起刀落，每一次都是情感的宣泄和抒发。

是了，这正是一直以来他所追求的。

身下的男人早被顶得发昏，可他却疯了似的没有停下胯下的动作。这场带有惩虐性质的情事让他兴奋，让他忘乎所以。他看到父亲的脸如同那些女人们一样，渐渐失了神，喉间的喘息也同她们一样，悦耳，让人兴奋。

叶新秋对这次暴行的最后记忆，便是他儿子那泛红的眼角。

再醒来后，宿醉的后劲以及下半身传来的疼痛让他惊觉一切不是幻梦。他的瞳孔紧缩，后变得涣散。数分钟后，他尝试性地站起身来，却不慎跌落在地。

刚洗完澡的叶沛文出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光景，他有些嗤笑地看着面前这个无力的男人。在女人身上屡战屡胜，而今却败在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儿子胯下，当真是让人发笑。思虑至此，叶沛文更觉身心爽快，将浴巾随意丢向一旁的沙发，而后走近叶新秋身边，俯视着他，“站不起来？”

叶新秋不知怎的，下意识身子就往后缩，脊背有些发凉，身下那处隐隐作痛。他沉默一会，而后又似乎想捡起自己可怜的尊严，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沛文没有理会他，只是简单地通知他以后不用再找女伴后，静静享受着叶新秋带有些颓丧的模样。

至此，这位青年人的模样才完全显现。你可能认为他是个衣冠禽兽，但或许一个可怜的孩子更称他的身份。他无故降临，而后被迫作为其父每一次性爱的见证人以及每一句誓言的司仪，自我在肉体的积压中慢慢消解。倘若他是个机器人，那么事情或许还好办，毕竟只跟着程序走的死物是最好控制的。最怕的，最怕的便是这死物有了自己的思想与体系，那么仁慈的圣女就将授予他真正的生命，去将教义播撒在人间——

以爱，亦或是以暴力。

叶沛文迎来了新生。浑浑噩噩的前二十多年让他无所适从，他从童年学到的野蛮行径无法与社会相适。而今他决定去以暴力的形式救赎他可怜的父亲，并经此宽恕他自己。

叶新秋没有将他那儿子的暴行真正放在心上。他也觉察出几分不对，但到底是发生了，也就没必要纠结。女伴却还是要的。毕竟像他这般的人，除了与生俱来的那性冲动及母亲留下那些腐朽的财物，他还有什么可悲的东西能去征服他人呢?

可当他面对与自己同样赤身裸体的女人时，他开始感到恐慌。不再是交欢，而是凌迟。女人每一次哼叫都使他如芒在背，每一次呼吸都让他觉得几近窒息。

他再次低下头去看她，只见血液从她眼中喷涌而出，浸染了床单，溅撒他的脸。他发现她死了，因为自己的双手紧紧掐着她纤细的脖子。

他想尖叫，可他发现他失声了。

寂静的空气，铁锈，暗红的血液，赤裸的尸体，赤裸的凶手。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是...是”

是谁呢？

我是谁。她又是谁。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