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剔的五官像是跳脱凡尘的造物，令人永生无法遗忘，他表情平淡，气质堪称儒雅，然而那双和空颜色相似，但更加深邃的金色眼睛，却仿佛蕴含山川河流，垂落平静与疏离。

岩王帝君。岩神——摩拉克斯。

也是前世间接逼死空，囚禁他五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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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心剧烈狂跳，近乎感受到昏厥，那种超脱仇恨、恐惧、悲伤的情感让他无法面对那样一张面庞。

为什么……空想要质问，想要面对众人尊重的神明发出最严厉的控诉。

但是他的身体却自己行动了起来，近乎雀跃扑进钟离——摩拉克斯凡尘的名字——的怀中，发出亲昵的呼唤。

“先生。”

空大脑再次陷入空白。

钟离似乎没有发现空灵魂的拒绝，他对着主动的少年露出空无比熟悉的温和微笑，摸了摸空的发间，然后认真看着刚刚换上的旗袍，称赞一声：“良衣配美人。”

控制空身体的存在露出几分羞涩：“先生喜欢就好。”

确认自己不需要操控自己，空竟然感觉狠狠松了一口气，冻结的思维才能重新运转。

触感和视觉全部存在，那么眼前这人应该就是钟离，但是似乎……

“不再去床上休息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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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把空抱入怀中，揉了揉少年的腰。

“没事，很快就恢复了。”那个空说着，勾着钟离的脖子撒娇：“先生答应今天陪我下棋。”

“……嗯，也好。”

钟离低声柔和，理所当然抱着空往靠近阳台的位置走。

当看见宽敞阳台摆放好巨大的棋盘，各色棋子摆好其中的时候，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啊，原来如此。

这是前世的记忆，难怪自己不能控制自己———实在太好了，只是前世啊。

少年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他怎么可能忘记呢，那段自以为获取了归宿获取了爱情，与至高神明温存的日子。

钟离一路温柔把金发少年抱到棋局面前，顺势和小金丝雀进行一个深吻，然后摸了摸空漂亮的长发，让他观看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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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身体被控制，空也就随着当时的自己，视线倒映整个棋盘。

岩王帝君是万岩之神，也是古城之邦璃月的守护者。璃月末世之前就以历史渊源、地大物博着称，因此钟离本人堪称移动的百科全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

前世的后期空时而回想，自己会对这样一个优秀到极点，又温柔到不可思议的青年产生尊敬与爱意，似乎是无法逃脱的必然。

钟离日理万机，但闲情雅趣众多，更是很愿意抽出时间陪着自己的小金丝雀——当然，那都是被囚禁之前。空不想回忆太多悲伤的事情，把棋局默默打量。

“千岩战旗”，是钟离发明在外界成为传说的棋盘。以布局精妙，灵活自由，牵一发而动全身，还原真实战场闻名。

之所以只存在于传说，则是因为这个棋局——必需要岩神本人操控，再换一句话，“这是帝君给自家金丝雀的玩具，总有独一无二的昂贵性。”

模仿帝君行为，推广出棋局【璃月千年】，听说天枢星凝光站在发布会，直接这样宣传。

“这次是什么战局？”操控之中的空心情愉快，明显真的当做一款游戏。

“守城。”

钟离回答，心念之间，眼前的石土就迅速切换重新凝聚排列，变成一个基地的模样。男人意外很喜欢调情的小动作，一只手顺着旗袍的下摆抚摸到金发少年滑嫩的大腿，引得少年一阵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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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体之中的空可就是苦不堪言，他觉得自己快患上钟离的PTSD了，偏偏只能感受敏感到不行的身体没几下就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