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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二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沉香没来得及反应,他却也不趁机做什么轻浮之事,仅是握住沉香的手覆到自己的脸颊,闭目偏头轻蹭轻揉,“先去吃饭吧,这些都是小伤,随时都可以医治。”
“不行!这都伤到骨头了还是小伤吗?!”沉香倔强道:“再拖下去骨头就彻底断了!你胸口的伤还要换药,我晚点儿吃饭又饿不死,而且……而且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我要是饿了会自己做饭的,你都受伤了不能有幅度过大的动作,我有手有脚,你是觉得我生活不能自理不成?!”
“嗯嗯……”无论是什么“教训”的话,杨戬都照单全收,笑着点头,道:“好,舅舅听沉香的。”
沉香虽险些被杨戬的分不清孰轻孰重气死,但好歹顾念他伤势严重,没多久气便消了。少时,他从厨房找来三七、五倍子、续断等草药,混合了烈酒研磨成药膏,先将手骨断裂处复位固定,再把药膏敷于受伤部位,拿裹帘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新伤处理起来复杂许多,也更为耗时,为前胸的爪痕换药倒是无需过于麻烦,但沉香仍是小心翼翼,生怕有所偏差伤口便会生出炎症或者是化脓流血。
待一切处理完毕后,沉香才稍稍放下心来,便在杨戬不容拒绝的态度下吃了三四碗饭,他极少见杨戬有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不知是因为他把他做的菜吃了个精光,还是别的缘故。
杨戬盛了碗酒酿圆子递到沉香面前,看他拿勺子舀了一口一口的喝,抬手抚了抚他的脑袋,笑道:“哮天犬适才来通禀,舅舅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安心在家等舅舅回来,厨房油烟味重,刀具器皿也不安全,就不要进去了,这几日的饭食舅舅已经准备完全,用了法术固封,不会腐坏变质,就和才出锅时一样新鲜,哮天犬到了时辰便会端给你,你放心吃。另外近来天气转暖,不要贪凉少穿冷食,早晚要多穿一些,屋内的暖炉先不要撤走,嗯?知不知道?”
他真啰嗦,都说了身上有伤就不要再下厨,居然一次性做了那么多饭菜。沉香心不在焉地扬起碗里的汤汁,道:“可是你的伤口每天都要换药。”
“沉香是舍不得舅舅离开吗?”
“……”沉香无言以对,“我是怕你伤势加重!”
无论是哪种原因,也足以让杨戬欣喜若狂了,他不将情绪表露在外,只道:“不会,舅舅是去天庭,天地流速不一,耗费不了一日时间。”
“哦……”沉香敷衍答道。
“怎么了?不高兴了?”杨戬看出他情绪低落,遂拨开他额前的一簇发,不让发丝落进汤碗,见他沉默不语,也不觉尴尬,笑容愈发温柔,“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舅舅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沉香才要拒绝,却见杨戬眼含期待地看着他,不忍心扫了他的兴致,略思索一番后,道:“我想吃汤包。”
“没有吃饱?”杨戬忍俊不禁地揉了揉沉香的肚子,道:“想吃的话,舅舅现在去做就是了,不必等几日后。”
沉香越发觉得杨戬这人听不懂人话,登时气不打一出来,但又不想跟他掰扯,只道:“我不想吃你做的,我就要外面买的!而且我已经吃撑了,再吃就吐了。”
“好,是舅舅曲解了沉香的意思。”
三更天,沉香卧榻而眠,睡前翻来覆去的说肚子难受,大概是晚上吃多了积食的缘故,杨戬便坐在床边帮他揉按腹部,沉香很快就安稳入睡,杨戬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为他揉到了五更尾。等到金鸡报晓,天光初现,窗牖泛白,杨戬俯身在他脸颊烙下一吻后才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