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一声不吭，只留给他一个倔的发旋。

江景寻显然不打算和陈醒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掏钥匙开门屋，动作一气呵成。

成钰语气焦急，说陈醒还没回家，也联系不上。

江景寻双手在黑风衣袋里，如同一尊石雕，漠然地俯视。

一想到这个，陈醒就揪心地痛。其实江景寻几个月以来的冷落，让他多多少少有了预，只不过他没想到，江景寻会这么绝。

“老师答应过我的，可要说到到。”

刚挂了电话，又一个电话打来，这次是成钰。江景寻心涌起不好的预，迅速接起。

“起来，别赖我家门。”江景寻踢了他一下，“回自己家去。”

“我看你被门夹的不是手，是脑。”江景寻看他坐沙发上涂药，嘴上不饶人，“多大人了还把手往门里？”

这话说完，陈醒自己都觉得好笑，自嘲地扬起嘴角。

没来由地，江景寻直觉陈醒会去一个地方。他安抚对方几句，驱车朝家驶去。

不同的是，上次陈醒发烧了过去，此时他两睁得好好的，目光空地盯着地上某一，一眨不眨，恨不能要把地板灼个。

“你在哪？”

听着他的数落，陈醒心里却滋滋的，乃至于得意忘形来了句：“这疼不算什么的。”

“我只是喜你，又不是要吃了你。”

片刻后，他冰冷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和你在胳膊上划的那些相比，确实不算什么。”

厚重的防盗门撞挤指骨，发令人牙酸的闷响，陈醒不禁痛哼一声。

“在外面。怎么了？”

江景寻钻车内，暗叹一句女大不中留，说：“玩去吧。”

事实证明江景寻的直觉是对的。

“我不想走，不想国……”陈醒没听见似的，喃喃重复，“如果我可以伪装得很好，不影响任何东西、任何人，你就不能，就不能当这份情不存在么？”

“景寻哥。”陈醒晃晃悠悠站起，努力忽略半麻的，伸手想去扯江景寻的衣袖，“我在这里很好，每次都是年级第一，你都看到了不是么？我还、还能得更好。”他说到这里，似乎哽咽了一下，“如果你不喜，我可以离你远远的，再也不打扰你，只要……让我偶尔看一看你就好……求你了，别赶我走。”

“……”

的神态。

这回陈醒总算给了反应。

江景寻快速给成钰发了条消息，而后揣起手机，缓步走过去，在陈醒面前站定。

“等等——”陈醒在门外短促地叫了一声。

心脏猛地绞，江景寻顿时什么心情都没了，把糖扔回袋。准备上车时，手机响了，是江景薇打来的。

三个多小时过去，陈醒多少冷静了些。当时他气昏了，什么没谱的话都往外蹦。他意识到冲动柜不仅于事无补，还会让事情更糟，也明白江景寻这次是决心要和他断了。

江景寻惊了一，下意识推开门。扒在门框上的手指上多了狰狞的紫沟壑。

见他无动于衷，江景寻咬着牙补充，“别让我把你扔去。”

“得嘞！提前祝哥元旦快乐！”

江景寻侧避开他的手，陈醒抓了个空。不过江景寻还是闻到了不淡的酒气。他皱眉看向陈醒：“你喝了多少？”

他周散发着说不的气质。要形容的话，大概像是一次次寻回家门、又被一次次抛弃的大型动，落寞而决绝。

“你已经扔了。”

他屈坐在江景寻家门前，位置和姿势都与上次如一辙。

在他稍稍气，以为风波都过去时，一击致命，打碎他所有希望。

然而江景寻已经转，不由分说地上门。门关闭的前一刻遇上阻力，陈醒伸手抵在了门间。

电梯门打开，陈醒的影映帘。

兄妹俩住离得不远，江景薇本来说要陪他过年。

江景寻不知想到了什么，当即脸一沉。

“你疯了！”

他抬起，底烧红一片，“江景寻，有必要这样么？”

“我在黎雅这儿呢……”

“那啥。”江景薇的声音有心虚，“我有事，今晚就不过去了。年三十一定陪您老跨年！”

“喂？哥，你在家吗？”

陈醒微抬，又垂落回去，始终没抬看江景寻一。

这小半年里，江景薇找到了份还算稳定的工作，终于从江景寻家搬去，结束了短暂的啃老生涯，省得被她哥天天念叨。

黎雅认识江景薇，这件事江景寻知，当初和黎雅闹那乌龙也是因为江景薇。但他没想到俩人关系这么好。

传来江景寻的声音：“跨年夜玩离家走，真有你的。”

江景寻看着他：“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赶走人，别在老师家门撒酒疯。”

少年把他的手拢，纤长睫微垂，黑白分明的睛里满是笑意。

这一下夹得不轻，江景寻只能骂骂咧咧地放人屋，把药箱丢给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