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持清醒，祁思砚只好用力掐掌心，指甲陷血之中也浑然未觉。磨人的情一波又一波地侵袭，分毫没有放过宿主的打算。

弃的废人。”

白玉长阶上，师兄牵着他的手，替他撑伞抵挡风雪。师兄掌心的温度，他一直记到如今。当他被族偷袭，受伤落人间，也是师兄千里奔赴搭救。现下他中情蛊，间接使得方霁真被明渊门二度背叛，本已无颜面对，怎么能再伤害对方的事来。

祁思砚明白，自己多呆一刻，便多了一分暴丑态的危险。于是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哑声：“师兄，请恕思砚不能久留，改日……”不料一言未尽，耳畔响起“轰隆”的一声，桌上的什竟被方霁真统统挥落在地。

族所的孽，凭何要让师兄一并分担。

纵然在如此情形之下，祁思砚仍不敢去碰方霁真，只得再度开提醒：“师兄，思砚该走了。”

祁思砚第一次有了拂逆师尊的想法。

祁思砚动了动，连一句苍白的辩解都说不来。

方霁真置若罔闻，转而攥过他的一

当方霁真还是云霓峰首徒时，明渊门上下皆称赞鸣剑温谦敦厚，方霁真也总是毫不吝啬地朝每个同门散发善意。

师兄还愿与他对坐饮茶已是最大的恩赐。若是让师兄目睹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岂不是污了师兄的。

不他怎么去示好，师兄对他的态度一直是看似和善实则疏离，有时甚至会刻意冷漠的举措。每每碰遭受冷遇，祁思砚困惑不解，却不知其中缘由，更不知该如何化解。

方霁真继续剖白：“为何不把一切直截了当地说来？你若说不，我来替你说。明渊门把我赎回来，是为了师弟你。你是明渊门最受重视的弟，是宗门倾尽所有也要保全的希望……”他顿了顿，笑：“而我，是阶下囚，笼中鸟，是令明渊门蒙羞的低贱炉鼎。现在，还是师弟你的药。”

他自幼拜奉剑峰，除了师尊旁无长辈亲友，十余载苦心修炼不问他事，自然不懂人情世态。师尊说他天清冷，最适合修习无情，他便将之奉为此生所要追寻的路。

这一回，师尊竟要他把师兄当成解蛊的药，甚至行替他了选择，将他变成了加害的帮凶。

听到方霁真自嘲的话语，雪衣青年面上的自持与冷静终于瓦解，尾渐渐染上薄红。

但祁思砚知，师兄唯独对他是不同的。

他一定要忍住，这是他此刻唯一能为师兄所的事了。

那年他为取鸣蛇内丹离宗，途中遭遇族偷袭落人间，而后为方霁真所救。谁知数月过后，竟莫名突发情，像是中了某邪之毒。师尊为他一番探查，才发现他原是中了族的情蛊。作为至之，若不能与至的炉鼎媾，他便会逆血倒而亡。

祁思砚茶杯，茶已经冷透，瓷的凉意由掌心传至全，让他遍生寒。

还没等祁思砚反应过来，方霁真已将他推倒在石桌之上。

奉剑长老周同墨为徒弟下此事，暗地里寻来许多缓解的法，可也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正当周同墨一筹莫展之际，方霁真在试剑大会上暴了炉鼎质。

师兄今日所言，字字机锋，赤而直白地揭开了血淋淋的事实。他听着，只觉像被锋锐的利刃狠狠刺中，刀尖挑断了心脏的，又在其中恶意翻搅，叫人痛不生。

然而下一瞬，的毒蛊却不争气地苏醒了，腹传来熟悉的躁动之，情如火烧，一路燃至面颊。祁思砚竭力遏制住重的呼，藏在宽大衣袖中的一双手亦攥着。

可祁思砚如何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