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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库里南闪着灯,停在了路边。
泠栀麻木地转过视线,看到杜里从车上下来之时,站了起来,在杜里推门而入之前,率先拉开了门,对着杜里的面中,来了一拳。
杜里生生挨了这一下,正过身子后,又被泠栀接上了一拳,身形被打得趔趄,血也顺着嘴角下来。
杜里浑身散发着噬人的气场,本想纵着泠栀发泄,没有还手,连着挨了泠栀不少招式,见泠栀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才抬手抓住了泠栀接上来的拳头,擒着他的腕子,反手压着他的胳膊,将他按在了咖啡店的桌子上。
“如果你不想明天看见有新闻报道,犯罪嫌疑人泠栀深夜殴打杜里上将,就不要再闹了。”
泠栀被他死死压着,胸上肿胀的伤口抵在桌板上,疼痛复现,潮水般涌来,冲垮了泠栀磊建的理智堤坝,让他所有的情绪,随着眼泪一起泛滥。
泠栀的哭腔再也压不住,吼得撕心裂肺。
“发生什么了?我姐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姐到底怎么了啊!”
这哭腔凄入肝脾,狠狠拨动动杜里的神经,像是触及到了他的死穴,让他的手顷刻间软了下来。杜里的手猛地一抖,松开了泠栀,看着他艰难地从桌子上起来,才发现他动作很不协调,领口里能看到一片淤紫。
杜里立刻抽出了枪,干脆利落地上了膛,警惕地察看四周。
“你身上有伤吗?已经有人追到这里了吗?”
“用不着你管,你就告诉我,我姐她现在在哪!”
杜里确认四周安全后,收起了枪,避开了泠栀的怒视,沙哑着声音开口。
“你姐姐死了。”
啪——
泠栀抬手甩了杜里一个巴掌,也许是不满意,也许是不相信,再次问道,“我姐在哪?”
杜里没有再对他动手,又给他重复了一遍,“你姐姐死了。”
啪——
泠栀的手震得发麻,碧绿色的眸子浸泡在淬了毒的杀意里,咬牙再次问道,“我姐姐……”
“你姐姐死了!她不在了!你听不懂吗!”
杜里的声音低沉,却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泠栀的身子瘫软地使不上力,直直地砸进沙发卡座里,他目光呆愣,像是消化不下这样几句简单易懂的话。
他听不懂杜里在说什么,目光落在窗外的库里南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独自跑出了店门,冲着那辆车唤着。
“姐,你怎么不出来?”
“姐,我跟你回去还不行?”
“姐?”
泠栀猛地拉开车门,整个人在冷风中僵直了起来。
副驾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一条泠玫昨晚见他时的毛绒披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