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乖乖地刷牙，他不太喜薄荷牙膏的味，觉得辣，但是市面上的牙膏大分都是薄荷味的，所以乔温一开始只好给他买那些甜腻的儿童牙膏，后来发现这小孩疑似有咽牙膏沫的迹象，又赶给他换了某个有名牌的柠檬柑橘味儿牙膏，这才勉接受了。

36.9℃，乔温一皱着眉，这个数值实在很微妙，看似不发烧，实则在发烧的边缘蠢蠢动。

乔温一很不以为然地笑：“我知。”

乔温一实在是把他惯得四肢要退化了。

乔温一把药给江遇，嘱咐他：“要是弟弟还是不舒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上面有说明，不要空腹吃，不要。这个药他能吃就吃，不能吃……也就算了，别勉他。”

江遇早就把事情完了，等他检查完书包回来，乔温一正在打理洗手台上那个锥形金边玻璃小瓶里的。

他打理好，又顺手拿了旁边的小梳给江止梳了几下有些过长的发。

早读张云瑶过来巡视，走到后面就摸了摸江止的额，问他好了没有。

江止慌忙从床上下来，扑过去抱他的腰，俩人一个趔趄，差双双磕衣柜上。

江止，睛弯起来，月牙一样，甜滋滋的，谁也猜不到这是个使唤人的小恶。

江止，乔温一转就走，不惯着这撒的病。

虽然说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洗护用品。

江遇从洗手间来，看见乔温一半跪在沙发前给他弟弟穿袜，心内的不悦更重，几乎积到了发火的程度。

“几个意思？”乔温一问他，“袜也要我给你穿啊？”

乔温一开店，理所当然地家里也有很多。台那一大架姑且不论，饭桌茶几电视柜书架上都有，这些每隔三五天就会陆陆续续地换一批，这主要取决于当天剩了什么。这几天这个瓶里的是一把橘洋牡丹。

他把温度计收回外壳里，拍拍江止的：“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温一把他从被里刨来，从屉里拿银温度计给他量温，江遇就在等待的过程中闭着睛歪打瞌睡，脑袋一一的，小狗一样。

大家长给江止穿完袜又穿鞋，然后把他抱到洗漱台，用温浸了巾给他脸，完事了给他挤上牙膏让他刷牙。

乔温一猜想他其实还是有一不舒服，只是不好意思说来。

“那起床吧，洗脸刷牙，今天还是要上学。”

江止只是反应慢，有些呆，不代表他是个废，连穿衣这事都不好。

江止，让哥哥牵着匆匆校了。

乔温一无可奈何地妥协，抄手把他悬空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又去给他找新袜。

纯棉汗的薄袜拿过来，上面印着一句英文和一只卡通狗。

江止小心翼翼地盯着他，还是伸手要抱的姿态。

乔温一失笑：“病好了还要抱啊？”

“快一，”江遇开了一声，乔温一闻声来看看挂钟，又回去给江止了把脸，把他抱来穿校服。

江止翘着脚丫对着乔温一晃，不伸手去接，脸上既不好意思又有期待。

把两个孩送到学校，正是走读生校峰期，天灰蒙未亮，校门路灯下是一片涌动的蓝白。

被窝里那留人的余温，想再多赖一会儿。

养江止真的劳心费力又费钱，他这一支牙膏得上洗手台上所有洗护用品总价格的三分之二。

江止看看他，摇了摇，又。

江遇拎着两个书包忍无可忍：“他自己会走！”

江遇在后面看着，觉得他给江止梳和给刁哥梳猫的手法并没有什么区别，都很轻柔细致，镜中他弟弟的表情也和那只懒洋洋的大猫一样，很享受地眯着睛笑。

“什么？”乔温一转过去，有些来气，“摔着了怎么办？怎么不穿鞋？地板上这么凉。”

江止对他伸双手来，是要抱的意思。

他叨叨了好几句，又和江止说：“晚上见，有什么事一定要让哥哥给我打电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