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完饭，梁远在刷碗的时候，谢之靖突然说：“你们来的时候学校大分学生都在上自习，没有多少人看见，不用担心。”

梁远站在门，看着梁昶文夜中的背影，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他说：“这程旭倒是对的，无论他有什么隐情，泼你脏就是他的不对。”

等到搬到新家去再告诉他吧，梁远想。

梁昶文拍了拍他的：“你哥养得起你的。”

他抬起看了梁远一：“哥哥总归不会骗你。”

梁远轻声：“那不一样。”

他的男朋友不知他今天要搬家的事，梁远没有告诉他。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程旭知了一定会闹着来帮忙，然而于少年古怪而脆弱的自尊心，梁远不想让他过来看到自己被从自己家里赶来的样。

新租的房在比较偏一

梁远手上的动作一顿。

“分了吧。”梁昶文简单地说，他低看了手机上的时间：“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也算是有个理由，你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梁昶文看了他一会，最终垂下：“那就随便你了。”

他说完几句话就又要去，最近一直理家里的事，实验室里的度被大幅耽搁了。梁远去送他，在大门梁昶文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现在还跟程家那小在一起？”

谢之靖把他洗好的碗净，有条理地分门别类放在橱柜里：“谢刚以前因为诈骗坐过牢，骗的就是赌场老板的儿。他被抓后还一直调自己因为在这个赌场输的倾家产没钱给父亲治病的事，但是诈骗就是诈骗，他还是得去坐牢。”

梁远愣了下，想起来这人之前算计程旭的事情，还没等他的思维发散下去，谢之靖就转过将玻璃橱柜关上。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梁远的思绪，他低下，过了一会才说：“我只是觉得，都已经找到我学校门了，我哥平时面对的一定比这些更加难堪，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这些。”

梁远愣了一下，答：“对。”

梁远没办法对他解释一直以来萦绕在自己心的罪恶，父母从小教育他要行事光明磊落的人，然而最终自己却因为疏忽导致包括自的数条人命丧生。数日来他一直沉浸在失去自己父母的悲痛中，然而看到今天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他突然意识到别人也在等同的承受这份痛苦，而这份痛苦的源正是自己离世的父母。

谢之靖却像是领会了他未说完的话，他伸手摸了下梁远的脸。在停留时间能够达到“亲昵”的标准之前收了回去，若无其事：“没有人可以一直当圣人的，梁远，对自己不要那么严苛。”

梁昶文转看向一旁的谢之靖，目光沉静：“之靖，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请你别介意。目前看来我们家时无法负担资助你的资金了。”

梁远的心沉了一下，他看向一旁的谢之靖。少年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冷静地回答：“之前我妈背着谢刚偷偷为我攒了一上大学的钱，姑姑也知，她跟我说过把卡放在了什么地方，但是建议我成年前不要去动。我可以现在就拿来，之前受姑姑姑父照顾那么多，现在走了未免显得太冷血了。”

一个疲惫的声音从他后传来：“你只要好好呆在学校里就行了。”

看着这两人，梁远想，他还没有失去全。起码他还有哥哥，有朋友，还有程旭。

梁远回过，正好看见梁昶文解开领带将外扔在沙发上，他半倚在沙发靠背上，简短：“结果来了，爸妈这些年赚的钱估计都要贴去，包括这栋房。”

尽早有预料，梁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仍然是久久说不话来。

没有等太久他们就从家里搬了去。有政府的人在旁边看着，防止他们从房里拿走一些不该拿的东西。梁远觉得那被盯着的觉极其耻辱，然而另一方面，他又清楚这样的程是符合法律程序的，因此心里又不免生了一些灰败。

谢之靖挑眉，一副等着他往下说的神情。

远从浴室里来的时候，看到谢之靖在倚在浴室外面的墙上等他。看到他来，转过说：“晚餐有你喜的米汤。”

不远，谢之靖收回盯着巷的目光，提醒他们：“搬家的车来了。”

这突如其来涌上来的愧疚让他几乎无法站在那里面对为他“主持公”的男友，程旭尽上也溅上了污，但他是净净的。

临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回看了一，和经历了父母创业阶段的哥哥不一样，梁远生之后家里就没有再搬过家。因而对他来说这栋房几乎承载了他所有的关于“家”的记忆。前突然一黑，梁远把盖住睛的帽檐掀起来，就听见他哥平静地对他说：“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