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就几乎没有回过这里，一切都变得陌生，而陌生的环境只会让他有点焦虑。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佩戴神之眼，挂在衣领上的装饰重得像铅，在隐藏了这么久之后，如果有一天能够安全地展示它，那这个时候就是现在。

很久以后，他仍然很高兴当时自己这么做了，那维莱特真诚的称赞在他耳边回响了好几天。

“考虑到这次会议的性质，你是否介意回顾一下设备发生故障的过程吗？以及除了维修时间表，你还需要什么帮助？”

当莱欧斯利把茶端到放满了食物的桌子上的时候，那维莱特开口了。

莱欧斯利点头，翻出了事故报告的副本以及他还在斟酌中的规程和犯人名单。他给了审判官一个简洁但完整的概要，里面包含了他需要的协助以及为了完成这个目标需要协调的人员。

那维莱特聚精会神地听着，甚至还做了些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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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欧斯利很高兴，至少他们之中还有人在专心致志地理着这团乱麻。从早些时候开始的头痛已经越来越严重，甚至让他开始犯恶心。

令人惊叹。

“我尝试解决的最大问题是现行的检查工作。修理工作实际上不是最难的，基本上所有机器都有手册，但我觉得除了我之外，能完全接手这项工作的只有一个警卫，但我们都要负责其他的事情。虽然我可以选择给其他人做培训，但这同样会遇到一些问题。如果培训的对象是警卫，他们得短暂地离开自己的岗位，接受训练并完成对应的任务；如果培训的对象是犯人，那我们不得不直面裙带关系的问题，因为我能在这个世界里获得所有人的尊重，但人们总是能发现能够抱怨的事情。”他停了下来，目光移向那维莱特，“我……抱歉，整件事情都令人沮丧，我本应该能比以往更好地处理这件事情。”

“莱欧斯利。”那维莱特轻声打断了他，“你在梅洛彼得堡一直都做得很好，但没有人是绝对正确的，没有人一直完美下去。”

“最高审判官先生，你同我一样清楚，当你身居要位的时候，总会有人会利用他们先找到的弱点去盈利。”公爵冷漠地回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这里始终是监狱，我恐怕不能犯像这样的错误。”

那维莱特抿紧了嘴唇，没有再说什么。在某种程度上，他知道莱欧斯利是对的，他赞同这样的观点。

“即使如此，你也不能把自己累垮，公爵阁下。”

莱欧斯利叹了口气，粗鲁地用手揉了把头发，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是的，我知道，这只是……”他的话在踉跄中戛然而止，一阵眩晕袭来，他猛得伸手抓住了沙发的扶手。

“莱欧斯利？”那维莱特的声音染上了惊慌，“你还好吗？”

“是的，是的，我很好。只有一点不舒服，我有点头痛。”他迫使自己站直并集中精力维持步伐的正常。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拿了出了一瓶阿司匹林。他尽量避免吃药，但情况越来越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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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刚打开瓶盖，就被那维莱特按住了盖子。

“莱欧斯利……你在发抖，而且脸色苍白，你生病了吗？”

莱欧斯利挥了挥手试图让他走开，“不，我只是昨晚没睡好。就像我说的，只是头疼，我没事。”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那维莱特端详着他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脱下了一只手的手套，用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他坚信自己绝对没有靠在审判官冰冷的手上。

“公爵阁下，你似乎有点发烧。我觉得我们最好推迟这次会议，你需要休息——”

“那维莱特，你知道这不行。”他叹息着，把身体靠在桌子上，“尤其是在希格雯不在的时候。”

“我不觉得——”

“公爵阁下！”一个响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了那维莱特的话。

莱欧斯利重重地叹了口气，“上来吧。”

他们都转过身来，面对着缓缓走上来的警卫。“我很抱歉打扰到您，我知道您在开会，但有人打了起来，我担心这会升级为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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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莱欧斯利低声抱怨了一句，“我马上来，等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