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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脖颈,手一动就传来链条哗哗摩擦的声音。我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像条狗似的趴在地上,脖子上套着一个皮质的项圈,手腕和脚腕上被链条锁住,能活动的范围极小。
陆焰明向我走来,我试图后退,却发现使不上力气,像是被下了药。他像拎一只小狗崽一样轻松地把我抱起来,放进一个巨大的铁笼似的房间,然后扣上了锁。
“哥。”陆焰明对我笑得很开心,“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我愣了一会,突然也对他笑:“焰明,我答应你,我以后哪也不去了。但是我一个人很难过,你来抱抱我,好不好?”
陆焰明一怔,脸颊泛红,忙不迭地又把锁打开,匆匆走进这间囚室。他满怀期待地靠近我,我也对他伸出手——
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再次被吓醒。
还不等我后怕,谢言再一次嘭地踹开我的房门开灯:“程哥?!”
突然降临的灯光让闪瞎了我的眼。我懊恼地把头磕在膝盖上,半晌都没整理好心情和谢言说话。沉默中,灯被“啪嗒”一声关上,谢言再次道歉:“对、对不起。”
“……你。”我紧紧闭着眼睛,感觉疲劳从骨头缝渗遍全身,“抱着被褥到我房间打地铺。不许折磨我的门和灯了。”
“哦、哦。”谢言回答。
虽然做事毛躁,但谢言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摸着黑搭好了自己的窝。我狂跳的心缓缓平静下去,对他嘱咐:“我要是做噩梦醒了你不用管我,继续睡你的。”
“好。”谢言乖乖回答。
我倒在床上,翻身背对谢言的方向。我不愿意那个梦继续下去,我没可能控制梦的走向,而失控偏偏是我最讨厌的事情。但是这一晚上被谢言反复折腾,我的精神已经到达极限。
第三次入梦,还是在那个囚室。陆焰明站在我眼前,他伸出双臂,想要拥抱我。
梦里的我也对陆焰明伸出手。
然后我用手铐上的铁链狠狠勒住了他的脖颈。
我们一齐摔在地上,我身体无力,虚弱地靠在陆焰明胸膛上,手腕上的链条不长,绕过他的喉咙之后没有余量。陆焰明挣扎着想要把锁链扯开,而我听见自己平静地说:“我受够了。”
“为什么是我呢?”我失神地说,“为什么我非要忍受这一切?”
陆焰明的动作慢慢变得微弱,我听着他心脏的跳动逐渐停止。我把他勒死了。
我躺在陆焰明身边,慢慢地抱住这具冰冷的身体,躺了一会,又把锁链缠上我自己的脖子。
“……哥!程哥!醒醒!”
我睁开眼时,谢言正在拍打我的脸颊。我满眼泪水,整个人近乎虚脱,身体抖如筛糠,满头大汗,哭得不成样子。
谢言没有开灯,心有余悸地问我:“程哥,你现在清醒不?”
我顿了好一会,迟钝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