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心想，这就是“相”吧。

夜的大礼拜堂大门锁，空旷昏暗，只有苦难之主神像的天窗，投下一束月光。

“羡慕”你拥有的幸福，哪怕是曾经的幸福。

但他不应当羡慕。

“心心……？”察觉到他的异样，阿织伸手摸上他的脸。

像无望的愉，也像喜悦的哭泣。

是听他的想念。

礼心耳边听到阿织的低语，和自己瞬间惊恐的心。

那令自己万分困惑，至今找不到解答，而父亲绝不提却又面厌恶之的，如解脱一般的离去。

“我只是在想：恶和神明，谁更大？”

礼心想，我还没有准备好听这么沉重的故事。

礼心笑起来：“你很像你爸爸。”不是“整天嘻嘻哈哈不晓得在乐什么”，还是“想什么就去，别别人怎么想”。

礼心了一气，“我没事，我只是……只是……”

太突然了，礼心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笑意。

这是父亲最常说的话，他以此而回答一切疑问，一切请求。

“一切都是神明的旨意，神明会引领你。”

“嗯，很想，尤其是——小时候妈妈跑丢，而我怎么都找不到的时候。”阿织闭上了睛，“无论妈妈跑去哪儿，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就找到她。”

如果换成自己的母亲迷了路，父亲大概——不，百分之百会这样回答。

“十几年了，我连他的样都快不记得了。但是拜他所赐，我们每天都很开心。我妈说：你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想什么就去，别别人怎么想！”

他摸向礼心表情僵的脸：“不要这么张，我已经报仇了——用他的锤。”

他们的“”不能奉献给除了神明以外的人，所以他对除神以外的“”一无所知。

以至于当阿织真正的那一刻，礼心浑战栗。

“什么办法？”

阿织看到那神里先是不可置信，又换上祈求，亲吻他嘴后摇摇：“恶从不征求猎的同意，只会地折磨他——在他的神明面前。”

也许阿织看来了，脑袋在他上晃了一晃，好像撒：“对不起，心心是不是不想听。”

阿织撑起自己的，脸渐渐地靠近他：“我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

阿织看向礼心的表情像是在说，我知你问不。

他只要微微仰起，就能看到苦难之主垂下的双，正将他被恶支的模样尽收底。

以利可的心都应当奉献给苦难之主，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不需要歉。”礼心轻声说，“你很想他吧？”

突然之间，礼心似乎明白母亲离去的原因。

月光打在地板上，笼罩着礼心光而敞开的躯。

“呜、呜……！”

“可是妈妈……听不到神明的声音了……”

它本应该寂静无声，此刻却回着若有似无的。

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疑问。

撞击的力度让礼心疼痛，恶

“当时他正在仓库给我妈一个新的置柜，我在给他打下手，对方向他开了五枪——因为他从古董店买了一条手工织毯孤品送给我妈，而没有让给那位要孝敬母亲所以加价五倍收购的黑帮少爷。”

“我妈也这样讲。还说‘幸好长相像妈妈，因为你爸不帅啦！’”说完哈哈哈地笑一阵。接着又说，“我十岁的时候，他被黑帮杀死了。”

谁能主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