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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夜记梦(2/4)

年年听的都是兄长治国理政又征的消息,却没有一封消息提到兄长有恙。

信。”曹丕倾近,住曹植小臂:“再答。你可后悔?”

曹丕所言句句如刀,曹植麻。

“臣弟分明无意争权!”

“植一心追随皇兄,识时务者必能认清形势,不敢贰心。再者,若使我得以施展抱负,效忠国家,则足证制度之弊,而非我之不足,至于弊病,自当议而改之。且自陛下以来,植夙夜恭谨,平生所愿,唯其效忠,焉有不服?彼三者,诡辩而已。究其原因,无非陛下不信、不肯用植。”

曹植醉朦胧,望着曹丕,静静听候下文。

曹丕知与他立场不同,无法相互说服,便不再多言,“朕不会用你。”

“再答一次。你怨朕吗?”

“是。”

曹丕攥着曹植的手,仍保持亲密姿态,气氛却冷下来。良久后,曹丕开:“建,朕此番折返,为的是专门再见你一次。”

曹丕复又端起酒杯,细细啜饮,“小弟,你生来多惹人疼些。好文采,好骑,好仪容,又是太后的幺纵了些,却是招人疼的。先帝你、太后惯你,就连兄长也不例外。”

曹植气急,泫然泪下,却浑似未觉,抬手制住曹丕,力暧昧,“兄长不是怕我不轨吗?”,曹植仰与之亲密,却被曹丕挡开,曹植冷笑,起退走,又被曹丕双手拉回。

“兄长想听什么?”曹植仰提气,委屈至极,目光却低低地看向那只手,“是,我有悔。悔我当初敬你……你…”

“如小弟对兄长之。”

“本想来看看你。”却不打算说什么别离。

曹植受了曹丕多年冷遇,频繁寄去奏疏、私信、宝,几乎全无回应。曹丕明知曹植心意,却总是如此作态,岂非执意羞辱于人。

“……建,你非要和兄长对着,让兄长疼吗?”

曹植无奈要去坐,曹丕却未松手,曹植离不开,只得将就坐了曹丕侧的小凳,半个沉沉倚着桌沿。

“陛下能否回答臣一个问题?”曹植知他的意思,知今日自己本又要被他当傻哄骗的。曹植愈痛哭愈心寒,不敢想象曹丕真的打算瞒着自己,骤然离世。“五年来,陛下就没有过一丝心吗?”

建,你答应…不要怨朕。”曹丕了语气。

曹植目光惊垂,沉默不语,却不住颤抖。

曹丕不满意,靠近,托起曹植下,“小弟,你如何我?”

曹丕笑。

“所以陛下特来见我。”

“曹植,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么?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竟什么也不知?”曹丕要撤开手,袖却被曹植扯住。曹植惊疑不定,目光地锁在曹丕上。

曹丕一愣,又轻声哼笑,“你如何我?”

“为什么…”

“臣并无僭越之意。”曹植想手,“陛下问完了,酒也尽饮了,预备何时启程?”

“不会。坐。”

曹植:“臣对陛下不敬,是否不久就要病故或自裁了?”

曹丕也不,任他拉扯,“你看我的神总像坦白。你想知它此刻在诉说什么吗?它告诉我你很期待。”

曹植抬注视曹丕,忽哽咽,泣不成声,“什么时候的事情?”

曹植叹气,“陛下何必如此。”

“你究竟有什么不敢的?你的不敬、不臣之心还少吗?”曹丕动作暧昧,替曹植理了理鬓发。

“臣敢慕之、之,却不敢怨之。”曹植偏不正视曹丕。曹丕忽将五指曹植指间,合了,贴于自己前,珍重:“建,你看看我。”

曹植面涨红,终于爆发:“是,如何?兄长既知臣弟每日里都想些什么,偏装不知,只是为了今日好羞辱于我吗?”

“臣不敢有此心。”

“记不清了,大约是两年前便已有预兆,此次东征……就更不好了。”曹丕难以启齿,提及东征,更几乎是气音。

曹植要谢恩,被曹丕打断,“朕近来不好了。今夜只当全朕一私愿,朕离开后,你我不必再见。”

“可你从来不知什么是父君臣。朕以为先帝已教会你许多,而你,却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屡次求试,朕却始终不应。你想不清缘由,朕便说给你听。

“其一,我朝禁宗室。你虽是朕胞弟,与朕情谊非常,却不能为你破例,自毁纲纪;其二,你曾参与立嗣。一旦你掌握实权,朝中不免有人动摇。人心不稳,乃国之大患;其三,是你天不知服从。朕为皇帝,而你为臣下。朕要你安分守己,你便只能安分守己。你一日不安分守己,朕便一日不能放心你,更不会用你。而倘若你能安守封邑,自然也就不会生这诸多事端了。

曹丕哀怨:“我分明从未拒绝于你,为何如此丧气,不愿亲近?”

“……

曹植绝望得快要溢来。

兄长怎么会不好了,怎么会不要再见了,他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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