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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什麽?」
值夜差役先顶一句:「上头交代的。站哨、写名单。你不爽去找上头。」
龚管事瞪他:「我找上头?我忙得要Si!库房一堆货要看,一堆人要应付,你们在门口摆这些,是要让我怎麽做事?」
温折柳回得很平:
「你做你的事。要进出,走门口,写名字。」
龚管事冷笑:「我还要写?我管库房,我走自家门还要写?」
温折柳说:「你越不写,越像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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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管事脸一黑:「你少扣帽子!」
温折柳没跟他吵帽子。他往门内看了一眼,只问一句:
「那票货,你还想挪吗?」
龚管事眼神一闪,立刻撇开:
「我挪不挪关你什麽事?」
温折柳点头:「行,那就不挪。你别动它。」
龚管事气得牙痒,却不敢再冲,最後只丢一句:「你等着。」然後把门关回去,「砰」一声,b刚才更重。
门一关,鲁三在旁边低声笑:「你跟龚老狗,算结仇了。」
温折柳回:「我跟谁都有把握结仇,前提是我得活着。」
鲁三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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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後院那头有人端着托盘走来。
是库房小役阿壮。
阿壮看起来壮,但脸nEnG。
托盘上放两碗热水,还有一小碟咸菜,要送给站哨的人。
他走到灯下,先看一眼温折柳,又看一眼桌上的纸,最後把托盘往前送,声音很客气:
「两位大哥辛苦,管事叫我送点热水,暖暖身子。」
站哨那两个差役很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热水是好意也是麻烦,收了怕被说收贿,不收又怕得罪库房。
温折柳没让他们为难,直接问阿壮:
「你叫阿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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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壮点头:「是。」
温折柳说:「把托盘放桌上。你也在纸上写一下,你送水的时辰。」
阿壮愣住:「我、我也要写?」
温折柳回:「你进到门口这里,就写。谁来都写。」
阿壮脸sE变了变,像想说「我只是送水」,又不敢顶嘴。
最後只好放下托盘,拿笔写下「阿壮」两字,笔划歪歪斜斜,像怕写太像真的。
写完,他抬头,小声说:「温大人,我真只是送水……」
温折柳点头:「我知道。你送完就走,别靠近箱子。」
阿壮赶紧点头,端着空托盘退开。退到一半,他像想起什麽,又回头看了一眼库房门,眼神很快,像怕被人看见。
温折柳没追着问。他把那一眼记在心里。
鲁三站在旁边,忽然笑了一下:「温大人,你这套真像查贼。」
温折柳看他:「查贼就是这样。贼最怕写名字。」
鲁三沉默了一下,像想反驳,又找不到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