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被磨得通红,鞭痕鼓起的位置隐约流了血。度钧俯身看了看,大概觉得不影响,便照着他后背继续鞭打,鞭足二十下,连没磨过的地方也红了。
肖铎正揣测他今天改回二十下,是想继续攻心,还是考虑自己刚同他有过无情爱的房事,外头剑书扣门说,“先生,教首那儿来了个人,送了两本书。”
度钧道:“怎么?”
“说是先生兴许只从书上看过双修的载述,就差人送两本私藏的房中经典,要先生研摩好了,每夜不要间断,双修采补不能轻易停顿,否则反噬伤人更深。”
“……”
度钧似乎情绪不高昂,他停了一息,去拿了两本书进来,略翻一翻,就丢到肖铎面前。
肖铎并未拿书,却是抬起头看度钧。
度钧把鞭子卷起来,对外头道:“每天给他准备洗澡的热水,省得萧定非又要在人前现宝。”
他这样讲,显然萧定非不是头一回拿“天生体香”来轻薄姑娘,肖铎不是姑娘另说。
肖铎平白无故得了热水澡,本来是开心的,可他看着那两本房中术,又开心不起来。
3
其中一本上还有他的牙印。
但肖铎还是捡了起来,仍旧是那句话:人为刀殂……如果万休子打定主意要度钧和自己双修,就一定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多看一看,交合时自己也好少受些苦头,倘或每次都跟今天一样,即便他弄到武器,搞清了换防时间,也会因为私处疼痛难以行动。
06
晚上肖铎在院中沐浴过,终于算得上是难得的神清气爽。后背伤口沾水,破皮位置激得一阵一阵刺痛,刺痛汇集一处,成了不明确的抽痛。今天在万休子处同度钧“双修”,他的两个小书童就在外面看着,此时再忸怩已经没有意义,肖铎就坦坦荡荡舀出一瓢水来,小心擦洗下身。他没有故意拖延沐浴时间,短短两刻里,他听到了外面两队守夜教众擦肩而过,各自寒暄几句,其中一队人往下走时,还在谈论自己。
度钧书房中原本有看时间的滴漏,将他关在其中后便拿走了。此时他只能凭借月升的高度判断接近戌时。通州日落与京城相仿,八月中旬的戌时明月已近梢头。
如果要在八月二十前离开,至少等中秋过了,十五、十六月光太好,容易被发现,或是趁着黄昏时分日光不济、月色未明的短短空隙。
肖铎这样想着,故意将洗下身的水泼在度钧种的兰花上,还专往一棵的盆里倒,直到盆边积水才罢手。回到书房,他把书桌清空,在上面躺了躺试试,很不舒服,脚没处着落,只能屈着,翻身又容易掉下去,果然前两日不睡在上头是对的。因此他又睡回地上,没穿几日没洗的粗布衣裳,只裹着度钧的氅衣。兴许是洗了热水澡,身体有内而外的暖和起来,晚上居然没怎么发冷。次日剑书来送甜汤,见他里面光着,就不好意思看,一会儿又取了套旧衣服来放在门边。
肖铎没有道谢,也没硬要骨气,他很快抖开穿上。衣服洗旧后更加柔软,而且料子不错。
中午萧定非又拍门,拍门没人应,他就自己爬墙进来。开门看了看肖铎,见肖铎正躺着睡觉,就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把他脸颊碎发拨开。肖铎其实没有睡,等他要贴上自己的脸,才静静睁眼。
萧定非被吓了一跳,坐在地上,两手搭在膝头,说:“肖美人,你醒着也不说一声。”
3
肖铎不仅醒了没有说一声,他现在也不发一言。
萧定非又说:“门没锁,你怎么不跑?”言罢,他用指头勾一勾束缚肖铎的绳索,麻绳粗粝,已经在边缘皮肤上磨出了明显的血痕。从送到度钧院里第二天开始,晚上肖铎就不必手脚紧缚。按常理该是人多的白日不用捆绑,人少的晚上才要注意,肖铎知晓这是故意卖的空门,等他哪天按捺不住,他偏不顺了度钧的心意。
肖铎用昨日他的话来回答。
“你想死,我还不想。”
萧定非愣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早知道度钧这儿有这样漂亮又有趣的美人,我还做什么天天晚上翻墙出去。”他在地上盘腿坐好,将肖铎从头看到脚,目光落在瘦得两手可握的腰肢时,又摇头又叹气,最后道,“你要不跟去我那儿?我给你漂亮的衣服穿,我的床也比地舒服。听说度钧对你很凶,我可舍不得动手打你。”
肖铎看他一会儿,笑道:“不如你去问问度钧,看他肯不肯?他应当是愿意的,昨天还要把我送还给你们掌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