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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显叹气:“本来也是该我处理,行了,知道了。”他在柜子里找到一筒箭,见箭头还锃光闪亮,就抽了一只用烈酒泡一时,拿去给度钧。
度钧想着左手小臂本就受了伤,不如再在这里划一道,而且也不影响日常,便将箭递给肖铎,自己挽起袖子。
只是原本就一道的荼蘼划痕,不知为何两侧各自多生了一道,而且是绕着手臂生长。
肖铎不知缘故,也不欲探求,他握着度钧的手,箭头斜切,在上面划了不轻不重的一道。
“明日请先生告假,若宫中来人探访,只管回绝,我有说法。”
度钧自然也看到了手上的红痕。
“……好。”他放下袖子,“你回去吧。”
吕显正想着能不能叫这位肖掌印帮自己一起先把尸体抬下楼,未成想这人一点也不客气,听到说能走,直接踩上窗棂,顺着檐顶一路向方才掷石子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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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个白眼,回头看度钧,“你就新割了一道口子,别这么娇气,搭把手。”
度钧仿佛没有听见。
肖铎走后,他又将袖子挽了起来。
手上除却新割的一道、荼蘼刺痕,的的确确还有两道——只是方才还有两道,现在已经有四道了。最开始长出的两道形状逐渐变化,像是荼蘼藤绞在手臂似的,甚至连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蕈种的纹路……
在他身上长出来了。
那么肖铎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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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铎沿着自己石子抛掷的方向追到城门,与其他昭定卫汇合后,问了一遍追踪结果。他知道绝不可能追到,因为人已经死在琴馆里了。待昭定卫们都被他看得汗毛倒竖,恨不能立刻跪下来告个办事不力的罪责,肖铎慢慢道:“此事不要声张,那人方才挟持了谢太师,未知是何居心,把嘴都闭紧了。”
众人诺诺,肖铎又说:“散了吧,今天我在谢太师府上护卫,不跟你们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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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路口分开,肖铎先去了趟琴馆,尸体不知被吕显藏在了何处,二层桌上和地上留下的第三人痕迹也擦得干干净净。吕显正靠窗箕坐,热得满头是汗。见肖铎来了,他深喘一口,指指还在原来位置的度钧,“人在这儿呢,真就动也不动,赶紧带走。”
度钧身体颤了颤,侧头看到肖铎,便站起身来,只是他似乎没有预估好,起来时大腿狠狠撞上了桌边。肖铎听着沉重的花梨木条桌被撞得在地板上嘎吱一声,觉得骨头发疼,度钧却似没有感觉,右手隔着衣服握住左手小臂,走到了肖铎面前。
肖铎下意识退了半步。
而后他微微低头道:“谢太师,请随我来。”
度钧跟在他身后离开琴馆,两人就这样走在寂静的街上。更夫经过时看了一眼,不做言语,只默默走到另一边去。他们晚上守夜看多了昭定司便服出入,知道不多嘴。
肖铎领着失了魂似的度钧回去,把人塞给刀琴,自己便坐在书桌前想周全说辞。明天是得骗过元贞皇帝的,万一哪个地方让他起了疑心,自己下场恐怕真的还不如赵敬忠。
刀琴给度钧包扎了伤口,见度钧出神的模样,便没问是怎么又多了几条不似划伤的奇怪痕迹。他刚背过身去收拾药纱,度钧就大步走到书房,拎着肖铎的后领,轻易将人拎到榻上,而后关了门窗。
“脱衣服。”
肖铎正在思索是否同元贞皇帝说明公仪丞的真实身份,听得这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度钧手指搭在他的腰带上,微微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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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铎头皮一麻,忙抬手推拒道:“先生——我正在想如何替先生应付万岁爷,请先生不要——”
度钧抬眼看他,肖铎有些明白了。
所谓给出让度钧满意的情报,度钧就不会碰他,是肖铎自己想的。
实际是此种情况下,度钧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
他嘴唇轻颤,终于还是自己解了腰带,起身来把衣服全脱了,赤足站在地上。腰间的银链被体温焐热后,又被空气带走温度,冷冷的缠着一圈。
度钧握住他的腰,细细查看小腹,除了链条磨出的印子,再无其他痕迹,要他转过身去,后头也没有。全身连着足底都看过,仍旧没有纹路生长,度钧很颓然地坐在那儿,一手抵着眉心,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