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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打出一片亮晶晶的痕迹。
萧定非看向谢危,做口型道:“我刚一时没看着你们两个,怎么了?你是不是刚翻身时候把他弄疼了?你压着他头发了吧?”
谢危亦是不明所以。
肖铎在他面前哭泣次数并不少,但这回他的确什么也没有做。他既没有对肖铎施虐,也没有说什么重话,甚至很小心地按着萧定非所说,带了点讨好一样的亲吻。
萧定非抿嘴,轻轻叹一口气,慢慢挪过去,坐在肖铎身边。
“嘿。”他歪头看肖铎,“怎么哭啦?”
肖铎没有回答,只是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萧定非用肩膀撞他一下,“说嘛,谁欺负你了,我揍他去,度钧欺负你我也揍度钧,我当面打不过他就等他哪天落单了,我找人一起套麻袋把他拖城外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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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铎居然笑了笑,只是笑声因哭泣而破碎,听着更可怜了。
萧定非看看水阁内,伸长手将自己的外袍拽过来披在肖铎身上,“是因为不想让度钧碰你?你是想到以前度钧待你不好的时候了?”
肖铎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点点头。
萧定非长手一伸,搂着他之后,还顺便揉了几把头。
“这么……你这样想,你又没觉得自己是个姑娘对不对?再说了,就算是姑娘,失了贞洁又不是不能活了。你下面男人的东西也长得挺好看得嘛,虽然是没有我的大——咳,你才十七呢,还有得长。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一直都没喜欢过挨操,那就不要在意,只当是做了一件不喜欢的事情,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往前走。你如果只是不喜欢挨度钧的操……你要真是觉得受不了我,我给你物色个靠谱男人再试试呗?”
肖铎又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看向萧定非。“你真是十句话没有一句、一句是正经的。”他勉强平静地说完了一句,又开始流泪啜泣。萧定非知道劝起不到什么作用,只好摸摸他的头,或者给他拍后背顺一顺气,然而就是这样寻常的安慰举动,让肖铎哭得不那么沉默了,甚至几近于嚎啕。
萧定非没了法子,只得眼神示意谢危好歹说两句。
谢危摇了摇头。
这会儿他说话只有两种可能;蕈种作用下,肖铎听从他的,或许表面上不哭了,心里仍旧难受,另一种则是肖铎哭得更厉害了。
他只是在那儿看着肖铎哭到乏力,最后迷迷糊糊靠着萧定非的肩膀昏睡过去。萧定非终于松了口气,把人轻轻平放,抽两个软垫当枕头,再把外袍抻开来盖住身体,在一排乱七八糟的各色水具里找到一只盛放清水的,打湿衣袖给肖铎擦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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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这样久,你也不劝一句。”萧定非擦了几下,抬头道,“自己过来给他擦。”
谢危沉默片刻,从衣堆中翻到一条素白手帕,浸水拧干后,裹着手指,轻轻蹭在肖铎脸颊上。方才哭得太狠,这会儿睡着了,肖铎还是偶尔抽噎一下。
萧定非坐在边上,一手托着腮,另一手抓着垂下的头发甩着玩儿,“十七……真有十七了?我怎么觉得也就十五六,这么嫩的脸。”他似乎知道谢危不会回答,就自顾自往下讲,“度钧,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要是没有你,可能我早就冻死饿死在乞丐堆里了,论理我什么都不该伸手要。但是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他,就让给我吧,我就问你要这一样。”
谢危擦净了肖铎的脸,也像是刚刚发现肖铎这样年小似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擦他下巴和脖子上的泪痕。
“不行。”他平静道,“你知道不该伸手,就不要伸手。”
“你迟早会把他玩儿死。”
谢危手上动作没停,只是他的心里想着:是么?可我长了整条手臂的纹路,他身上的蕈种死了似的,动也不曾动过一次,我现在做的事情到底是被操控到什么程度?
萧定非又半真半假的说了几句,见谢危没有任何回应,又道:“罢了,我知道你到手的东西不会让人。但是下回——你们两个不管是你情我愿也好,你强迫他也罢,你亲亲他。他头一个男人就是你,弄那么糟心,他怕得很。你要亲他,要他知道你疼他,哪怕你是假装呢,至少他心里好受了,身子缠你缠得更狠,你也好受。”
谢危冷笑:“怎么,你原来不是掌教派过来监视我和他双修如何的,是来促姻缘的?”
萧定非被他一句话堵得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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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没法跟你说话。”他恨恨道,“你他妈的活该一辈子孤家寡人。”